星垂眸思索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盯着她的目光。
太宰治面上挂着的表情依旧是温和的,只是那露出的左眼里几乎没有光亮,鸢色的眼眸里晦涩的情绪像是淤泥一样几乎要满溢出来。
灰发少女一如他见过的那样朝气蓬勃,但独自一人不肯说话的时候周身的气质却与环境格格不入,仿佛除了她身边的同伴没有能够使她停下脚步的人。
不,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
太宰治的眼睛眯起,视线从星的脸上落到了她腰间挂着的照相机上面。
或许是因为他本质更接近所谓的虚无,又或许是因为他接触过书的原因,他对命途之类的力量敏感度比其他人高上许多。
而那个照相机里有着令他感到不适的东西。
那种不适的感觉逐渐扩散出来,似是想要污染佩戴着它的灰发少女,却又在即将触碰的瞬间被另一股力量拉回照相机内。
这个过程周而复始,两种力量的角逐却没有惊扰到离它们最近的人。
星依旧皱着眉一言不发地思索着什么,妍丽的面容在不说话的时候显露出几分清冷的气质,金色的眼睛在无意识对视时透露着几分冰冷的漠然。
“星。”
星的思绪被打断,她抬眼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太宰治,一双眼睛里那种无意识的漠然瞬间消失,只剩下了疑惑:“怎么了?”
太宰治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腰间,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下去,只见被她和衣服一起放在背包空间里的照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占据了她腰间的位置。
“怎么又出来了。”星将那个照相机从腰间解下来,捧在手上仔细打量着。
太宰治的视线也停留在那个蓝色的照相机上,两种力量的拉锯在刚才悄然停止。
时机就是星被他从自己的思绪里叫出来的时候。
是害怕被她发现吗?
太宰治眯起眼睛,他倒是隐约猜到这次见面会很麻烦,但他没想到对方身上的谜团会这么多:“这是三月七的照相机吧,她交给你的?”
“应该是吧。”星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到她手上的,就像是她完全不知道她当时是怎么出现在米花的一样,而且这东西居然能自己跑出来挂在她的腰间……
星倒吸了一口冷气:三月七知道她的照相机成精了吗?
一开始太宰治像对待熟人一样的态度让星对这个陌生人感到了些许别扭,但很快适应力极强的小浣熊就和对方熟络了起来。
“有关命途的东西?”太宰治的手指轻敲桌面,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费解:“范围是不是太宽泛了。”
“是啊,或许只有那个乐子神知道要被找到的到底是什么。”
星不知不觉间将椅子从距离办公桌两三米的位置拖到了办公桌前,她单手托腮和太宰治吐槽阿哈的不靠谱,眼睛不经意间扫到了办公桌边的书。
《完全自杀手册》?
星在去过的几个星球里没少收集书,但这样奇怪的书名还是第一次遇见。
某些收集癖在她心里蠢蠢欲动,然后星就听见了太宰治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你暂时没有方向,不如先在港口□□暂住,等有了头绪以后我会派人帮你去寻找。”
男人的声音低沉柔和,却又带着成年领导人会有的沉稳,让星听着格外的有信赖感。
灰色的脑袋上下点了点,太宰治三言两语将入世不深的星核精哄得就差没当场签卖身契了。
在一顿似是而非的“叙旧”以后太宰治微笑着和晕乎乎的星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