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万山之祖,仙家气象万千。即便是最外围的山峰,亦有龙脉盘踞,灵气化作实质的云雾,在山涧中缓缓流淌。仙鹤翱翔,灵猿捧果,一派祥和圣境。然而,当秦风的身影出现在这片空域时,整个昆仑山脉仿佛从沉睡中苏醒。一道道强横无比的仙识,从昆仑山深处探出,如同交织的巨网,瞬间将他笼罩。这些仙识,有的带着审视,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戒备,更有一两道,隐隐透着一丝不善。这是阐教金仙们的试探。一个入门不足百年的三代弟子,一跃成为大罗金仙,这在阐教亘古未有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异数。他们需要亲自确认,这个“异数”的成色。秦风神色不变,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任由那些仙识在自己身上扫过。他体内大罗道果圆融一体,气息深沉如渊,那些金仙级别的仙识探入,便如同泥牛入海,探不到任何深浅,反而让他们自己心头一凛。他一步步踏着虚空,朝着昆仑主峰玉虚宫的方向走去。白玉为阶,仙光铺路。等他走到玉虚宫外的巨大广场上时,十二金仙的身影,已然在前方静静等候。为首的,正是阐教大师兄,广成子。他身后,赤精子、黄龙真人、太乙真人、慈航道人等人一字排开,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与天地相合,威严厚重。“秦风师侄,别来无恙。”广成子上前一步,稽首为礼,言语客气,但“师侄”二字,依旧点明了彼此的辈分。“见过广成子师伯,见过各位师伯、师叔。”秦风拱手还礼,不卑不亢。广成子目光灼灼地看着秦风,缓缓开口:“师侄以《八九玄功》证道大罗,实乃我阐教万古未有之盛事。只是我等师兄弟都很好奇,不知师侄所证之道,源于何处?师尊所传玄功,似乎并无直指大罗之法。”这话问得极有水平。表面是好奇,实则是在试探秦风的道法来历,看他是否另有传承,甚至是否为别有用心之辈。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秦风闻言,神色淡然地迎上广成子的目光,开口道:“道,不在法中,而在己身。功法是舟,自身是海。舟能渡人,却非彼岸。我的道,源于玄功,成于我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十二金仙。“广成子师伯,您手持番天印,杀伐无双,但印法太刚,伤了道基,故而太乙之境迟迟不得圆满。”“赤精子师伯,您精通阴阳之道,八卦紫绶仙衣防御无匹,但阴阳未能合一,驳杂不纯,时有冲突,此乃心魔之兆。”“太乙师叔……”秦风每说一句,被点到名字的金仙,脸色便变化一分。他所言,皆是他们修行中最核心、最隐秘的滞碍之处。这些问题,他们自己都只隐约有所感,却从未能如此一针见血地洞悉。这是境界上的绝对压制!站在大罗的视角,再看金仙,便如同站在山巅俯瞰山腰的攀登者,其路径、其困境,一目了然。“放肆!”一声冷喝打断了秦风的话。赤精子面色涨红,又惊又怒。被一个三代弟子当众点破修行上的隐秘,让他颜面何存?“黄口小儿,不过侥幸突破,便敢妄议我等道途!”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一面小巧的宝镜飞出,镜光一闪,一道无形无色的阴阳神光便朝着秦风刷了过去。他并未下杀手,只是想催动法宝,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大罗与金仙之间的差距,并非不可逾越。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足以让寻常金仙都手忙脚乱的阴阳神光,在靠近秦风身前三尺之地时,竟如同春雪遇骄阳般,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化作最精纯的阴阳二气,消散在空气之中。仿佛,那里有一道看不见的绝对领域。万法不侵。从始至终,秦风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嘲弄,没有不屑,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赤精子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他引以为傲的法宝,在对方面前,竟连一朵浪花都翻不起来。这,就是大罗金仙吗?“够了,师弟,退下。”广成子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他挥手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赤精子,随后,整了整衣冠,对着秦风,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平辈之间的稽首之礼。“广成子,见过秦风道友。”这一声“道友”,代表着阐教十二金仙,正式承认了秦风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地位。其余金仙见状,心中虽有波澜,却也纷纷跟着行礼。“见过秦风道友。”实力,永远是修行世界最硬的通行证。秦风坦然受了这一礼,随后拱手回道:“见过诸位道友。”广成子侧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天尊早已知晓道友前来,请入玉虚宫,我等一同静候天尊法旨。”“请。”众人一同迈步,走上通往玉虚宫大殿的白玉长阶。宏伟的大殿之内,空无一人。只有最高处那一方被无尽混沌笼罩的圣人宝座,散发着若有若无,却又无处不在的至高气息。众金仙分列两旁,垂手侍立,神色肃穆。秦风站在殿中,静静地仰望着那片混沌。就在此时,一个苍老、威严、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直接在他的识海之中响起。“你,过来。”:()天道酬勤,我在诸天万界练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