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疯人街上那位老太太说,小深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直到两年前才被家人认回家中,可他如果与家人走失了,为何家传的梨园还会出现在这里?他的家人若真的把自己的戏楼建在这里,还愁找不到孩子吗?”
“再者,辜老将军就算真的在儿时和家人走失过,两年前才被认回?那个时候辜老将军早就已经死了,谁会把死了的人认回家里?”
“除去老太太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古辛的反应也很奇怪,广陵城的人这么多,她为什么偏偏就要赖着李粼,又为什么要叫上我和你,我们三个压根就不认识她,她凭什么断定我们会帮她。”
“以及,刚刚在小深的住处,她是主动拉着李粼进入同一个房间的,且不说李粼是男的,他还是位武将,古辛怎么可能拉扯得过他?若她真想拉一个人投进海里,相比之下,难道不是拉着我比较保险吗?”
宫江隐一直在听她讲话,姬语嫣没说完一句话就点了一下头。
“不过现在,”姬语嫣停下脚步,“最诡异的是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走到桥的另一边?”
姬语嫣停下脚步后就站在了原地,她望向四周道:“所以我们这是又遇到鬼打墙了。”
“而且,我们往回走的时候,那些从海里飞出的断肢,并没有再度飞过来,所以实际上,我们走了这么久,压根就没有走出这座岛。”
姬语嫣停下脚步,她和宫江隐走了这么久,四周的雾越来越浓,她根本看不清走到了哪里,但从他们脚下一直持续的上坡路就可以看出,他们又陷入了无限的循环。
“往回走吧,原路返回,”姬语嫣转身道:“现在根本出不去。”
原路返回的过程也无疑证实了姬语嫣的猜测,她们两个在桥上走了半天都没有见到桥的另一边,往回走的时候却很快下了桥。
她们两个往回走的时候,也看见了李粼坐着离开的那条船飘荡在海面上,已经靠了岸。
这倒是在姬语嫣的意料之中,她和宫江隐没有办法靠桥离开这座岛,那么李粼想必也是一样,没办法靠坐船离开这里。
于是她带着宫江隐走到船边,却发现那船只之上空无一人,连掌舵的木偶都看不见了,姬语嫣疑惑道:“李粼人呢?先走了?”
她刚发出这个疑问,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点了两下,她回过头后,只见宫江隐的另一只手指出一个方向,落在不远处的海面上。
姬语嫣眯起眼睛后才得以看清,海面之上飘着的,是李粼的头颅。
而她还没来得及震惊,那海面上的头颅就如同注意到了有人在注视自己一般,向着岸边的方向漂了过来,姬语嫣俯身将那颗头颅捞起,和凑过来的宫江隐一起看过去。
只见那颗头颅的脖颈断裂处破碎而杂乱,就如同被什么东西啃过了一般,和之前她们所见的,海中飞出的切面整齐的断肢完全不一样。
姬语嫣在断裂处抹了一下,从那里抽出了数片木屑。
姬语嫣:“。。。。。。是那木偶,它咬断了李粼的头。”
与此同时,在她们两个看不见的角落,凄厉的唢呐声再一起追随着二人响彻于耳边。
二人几乎同时回过了头,却惊见一座血红的戏台在眨眼间出现在她们的眼前,戏台之上,最前边的人缓缓抬起了脸。
那正是陈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