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韶光把二娃放回地上,“只要你好好学习,磨练战斗技巧,比其他的孩子都强,自然会觉醒异能的。”
“真的吗?”二娃泪盈盈的眼睛瞪大了,“大祭司,我是下民,我的爸爸妈妈和他们的爸爸妈妈也都是下民,祖上从来没有出过神民,这样的我也能觉醒异能吗?”
“当然。”韶光看着二娃,似乎透过他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人的命运不是一出生就定好的,下民也不会一辈子都是下民。只要你足够勤奋,一定能成为红川镇伟大的守护者。”
“就像您一样吗?”
“是的,就像我一样。”
二娃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得到大祭司的肯定,他终于停止了哭泣,然后——晕倒在地。
他太饿了,也太累了,连续的饥饿和疲劳让他小小的身躯早已过载。
韶光扫了书夜一眼,书夜连忙上前,忍着不适把二娃抱起来。
“带他回教堂吧,我会努力把他培养成一个强大的上民。”韶光轻声说,不知道说对书夜还是对自己,“以后他不叫二娃。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就叫……小新好了。”
*
偌大的教堂虽然人烟稀少,空房间却很多,韶光和书夜很快就收拾了两间空房出来。
游戏世界的沉重与残酷让唐明的心情有些低落。联邦的末日近在咫尺,废土的末日已经持续了近两百年。
他是一个玩家,一个旁观者,一个旅人,根本没必要因为虚拟世界的数据变化影响心情。可《末日回响》的代入感实在太强了,那些NPC像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不能因为这是游戏就高高在上地对待他们,这会让他迷失本心。
他对待每个游戏都非常认真,面对到处是特殊设定和底层设计的《末日回响》更是如此。
“呼……”
唐明躲在被子里给自己补充了一大把剥离符,有些疲惫地喘了口气。
他试图给自己制作一道隔离的墙,劝说自己不要太沉迷于游戏的剧情,不能把这样的情绪带到现实世界。
当然,即使今天他没有看见一个可怜人饿死在自己面前,他也不能入睡——万一灵武和韶光有什么小动作试探他,他得随时反击,表明自己的实力和态度。
虽然灵武和韶光大概率不是这样的人,但其他人呢?万一书夜突然又发癫,要把他这个混乱的使者赶出教堂怎么办?
唐明闭上眼睛,耳朵支楞起来。“消除”和“虚化”捏在手心里,瞬身符和金之符文也早已刻画好。
直到下半夜,心事重重的他没有等到试探和袭击,却等来了另一个心事重重的人。
韶光提着一盏马灯敲响了他的房门。
十六岁的少年脸上满是迷惘:“诺曼先生,您是混乱的眷属,一定听到过祂的神谕吧?”
唐明不置可否。
他明白,韶光只是需要一个宣泄的地方。
“我不知道自己在保护什么,每天都有人死去,我怎么努力都找不到拯救红川镇的办法。”韶光两眼放空,“您能问一问神吗,问祂能否为我指明一条道路?”
唐明无视韶光话语里的僭越,平静地接过马灯:“你为什么不自己问祂呢?”
“我早就知道,我们的诉求传达不到神的耳边,祂听不到,看不到蝼蚁的存在。”韶光苦笑,“可人们总是需要一点希望和信仰,我能为居民们提供希望和信仰,谁又能来为我解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