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言之第一次诚挚邀请梅知微与她同行,平日她向来独来独往,下山后梅知微都会单独给她留时间去玩。
故而在言之说出这话后,梅知微愣了下,眉梢染上喜意,道:“好啊。”
言之闻言心情很好,拍了拍梅知微的肩膀,“那我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明日便出发吧。”
事情宜早不宜迟,那断裂砸落掉下来的枝干,她总觉得莫名心慌,头昏沉的感觉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镇上,时隔多年,再次回到临水,这里变得气派许多,行人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做生意年轻貌美的女子变多了。
言之来到这第一时间就是去看看缘绣坊怎样了,带着梅知微直接找祝新兰去了。
去到才得知缘绣坊又搬地方了,搬到了中心位置,祝新兰现在不止是绣坊老板,也是新一任的监察,负责监察官府人员。
前几年皇帝派人下来整改,祝新兰一纸诉状将孟家告上朝廷,差点被杀头,是全城百姓为她请愿,方才保住性命。
孟家在临水作恶多端,民不聊生,那些年但凡年轻貌美的女子,没一个人不被孟甾骚扰过。
祝新兰这一告,算是为民申冤,为民谋利,皇帝看中祝新兰身上的勇敢和反抗精神,特地让她在临水当监察,发现问题及时反映给前来巡查的官员。
言之和梅知微只是站在远处看了会缘绣坊门口排着的长队,并未去打扰,这一路上关于祝新兰的传说不少,均是赞扬。
言之很欣慰,昆仑那一趟果真是值。
她们流连了几天,终于从一名江湖侠客口中得知消息,常青寨的确不在附近,而是在南疆。
于是两人二话不说,便飞去南疆,两三天,便到了。
南疆之地,民族特色鲜明,服装也和上京那边差异较大,刚一进入疆域,便见他们几乎个个淳朴热情。
见她们身上服装差异,面生长得又好看,还没到城中,手上便被塞了一堆好东西,吃的玩的戴的都有。
言之又不能白白拿人家东西,于是人家给她塞,她就付钱,银钱本就所剩无几,被她这么一挥霍,简直雪上加霜。
她福娃的装扮惹人喜欢,长相讨人喜欢,看着亲近,嘴巴又甜,故而手上的东西一大堆,快到她下巴处了。
眼看又有个阿婆要给她怀里塞东西,言之立即小跑,“不要了,不要了,拿不下了!”
阿婆没追上言之,“哎哟”一声,“孩子,慢着点,别摔着了。”
她转头看见慢悠悠走在后面的梅知微,明白她好像是和言之一起来的,大冬天的,身上就披着一件斗篷,里面衣衫单薄。
梅知微抬眸,看见的就是阿婆关切的神色,那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就像药神第一次见她时的眼神那般。
阿婆声音袒露出担忧,“姑娘,大雪天的,怎的穿得这样单薄。”
面对突如其来的善意,梅知微又露出那标准式的笑容,真心实意答道:“阿婆,我自小便不怕冷。”
南疆冬日并不怎么冷,日头照在雪上映射在身上,反倒多了丝暖和的韵味,
阿婆听后,担忧不减反而更甚,“这哪行啊,不怕冷也得多穿点,生病了疼的是自个。”
梅知微温和点头,“阿婆,我知道了。”
当她和阿婆聊完,言之已经不在视野之内,好在能感应到还在这片,也就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言之终于从角落中走出,她怀中抱着的东西被她偷偷放进储物袋,想想白花花的银子,她就肉疼。
南疆卖的东西各式各样,比其他地方卖的种类多了不是一点,连蛊都有人卖,别说驱鬼驱妖的东西了。
刚出角落不久,便发现和梅知微走散了,她光顾着跑了,都没发觉梅知微没跟上来。
还得往回走。
“念稔!”
倏地,一道惊愕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脚步顿住,竟鬼使神差回了头,便见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愣在原地,看见她的脸时,因震惊瞳孔骤然收缩颤动,再细看双手微微发颤。
女子长得很美很飒,眉眼英气十足,身着练功服,唇边有一颗嫣红略淡的小痣。
言之也滞住片刻,好熟悉的一张脸,也不知在哪见过,莫名感到激动,还有一股舒心感。
女子不可置信,嘴唇一张一合,再次唤出那两个字,“念稔!”
女子一点都不冷静,颤抖着手就要来抓言之,神色急切,眼神恍恍惚惚,状似疯癫样。
言之蹙眉,本能往后面退了两步,“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叫念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