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下移,有一户人家已经点灯,她得回去,凭借对记忆的熟悉掌控,直接抄近道下山,花了半盏茶功夫,回到富玉家中。
待她钻进屋内,进了被子,梅知微也在此时瞬间回神,言之掀开被子,假装不经意苏醒,坐了起来。
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眯着眼去看还在打坐的禾素,她没有清醒的迹象,紧闭着眼。
言之松了口气。
“叩叩”门从外面被焦急叩响,还没等她们回话,富玉便神色焦急推门进来,她手上抱着几件衣服。
富玉将衣服放在床边,随后道:“你们快将这衣服换上,昨夜祭坛出事了,大祭司领着人来排查了,大祭司讨厌外乡人,你们快些换上。”
她匆匆补了句,“都是干净的,马上要到这边来了。”
说罢,将门“砰”一声关上,言之跳下床,从窗户往外探,果真看见乌泱泱拿着火把的人朝这边过来。
把窗户拉上关好,看着床上的几件民族衣服,上面还摆了些银饰,咬了咬牙,拿起衣服便道,“我换了。”
梅知微和禾素也从床上起来,坐在床沿,三人的身形差不多,富玉的衣服小了些,却也能穿上。
腰身被很好地衬托出来,衣服一上身,言之的不适感重了些许,言之缓了缓,抹了把脸。
她将银饰分了分,将分到自己手上的戴在头上,身上,看得出富玉家在当地算富有了。
等到富玉再次开门,她们已经穿戴好,她眼神惊艳了会儿,从门口进来,将门关上。
“待会你们别说话,让我娘说,记好,你们是我们老家的亲戚,这几天过来串门,三日后就回去了。”
说完,她顿了顿,询问,“对了,还没问过你们叫什么名字呢?”
“言之。”
“梅知微。”
“禾素。”
听她们报备完名字,富玉在口中念了一遍,点头,动手帮她们整理了下穿着,戴的东西。
大门传来剧烈的敲门声,富玉母亲已经去开门了,富玉有些慌,道:“你们放心,既然是栓子哥带来的人,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待会你们跟着我就行。”
她语气笃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随即拉开门,将三人带到大门前。
站在最前面带着烦琐帽子的应该就是富玉口中的大祭司,长着一双鹰钩似的眼睛,眉峰锐利,面相阴险狡诈。
和富玉奶奶一样高龄,眼神上下扫视站在身后的言之她们,视线移向老实的富玉母亲。
“她们三,是谁?以前怎么没在寨子里见过?”
富玉母亲看了一眼她们,勾起唇角,眼神温和看向三人,拉过最前面的言之,揽住她的肩膀到大祭司面前。
眼神慈爱,道:“她们啊,是我妹妹家的三个女儿,这几天是来探亲的,过几天就走了,大祭司,你是知道我有个妹妹的,早些年嫁给外头的高门大户,年纪轻轻就没了,只剩下三个孩子。”
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抬起袖子悄悄擦拭眼泪,情真意切,大祭司抬手制止她的动作。
他打量了一番三人,最终定在言之身上,道:“来,你过来。”
言之抬脚过去,看上去心情很低落,上前两步,再抬眼时眼眶蓄着泪,看上去极其单纯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