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淡淡道:“她骗你的。”
看来就连崇拜她的徒弟也隐瞒着,让徒弟对着邪祟卑躬屈膝,下跪磕头,徒弟还一直拥护她。
富玉奶奶愣神,看言之那讥讽的神色,反应过来了,顿时浑身冰冷,整颗心沉入海底。
她喃喃着,踉跄往后退两步,还好被言之抓着,不然就跌坐在地了,她眼神闪烁两下。
身上的斗篷往后滑,本能性接住,眸光茫然看着言之,“可是,师父从未骗过我啊,就连常青寨的劫难,也是她说……”
说到这,她话音顿住,想起了几十年前的漏洞,住了嘴,那时年轻,一腔热血。
师父说什么,她信什么。
如今告诉她,师父在骗她,坑洼中的东西根本不是天神,而是邪魔,一时半会儿根本接受不了。
言之给她思索的时间,若白白真是母亲的契约兽,那么话必定不会有假,她看着坑洼处中央。
眼睫垂了片刻。
要不要一刀给这坑洼地劈开,看看里面是何等邪魔。
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自坑洼处传出,似低闷的洪钟般,“尔敢见吾不跪?”
闻言,富玉奶奶的眼睛一亮,对言之急迫解释。
“你看吧,我没骗你,真的有天神。”
“天神大人,我们无心冒犯,还望您莫要与我们计较。”
“天神大人……”
没理会富玉奶奶的喋喋不休,言之冷嗤一声,“一个邪祟,让我向你下跪?识相便速速将门打开,放我二人过去,不识相的,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她神色一凛,乾坤在她手上旋风似的转动,卷起周围细枝末叶,往坑洼中堆。
装神弄鬼,富玉奶奶见过那么多鬼妖,偏生看不出端倪,对她师父深信不疑。
也是老糊涂了。
坑洼愤怒“哼”了声,满是不屑,将卷进坑洼中枝叶弹了出去,“不过宵小之辈,也敢对吾口出狂言。”
他话音刚落,强大的威压便向言之她们袭来,言之将富玉奶奶挡在身后,用身体扛下这股威压。
虽有被压制感,却不足为惧,根本不可能是什么神仙,她拿着乾坤往前一推,压制她们的威压瞬间消失。
松手,乾坤猛然飞出直击坑洼中心,坑洼顿时发出一声低沉的惨叫,响彻整座山。
空灵还有回声,向周边扩散,富玉奶奶有些害怕,这回即便言之钳制着,腿也已经软下。
她心跳如擂鼓,披着斗篷冷风也能钻进去,常青寨的人不怕冷,活了那么多年,这算是她第一次感到冷是那样害怕。
看着站在前边站得笔直的言之,因为早就脱了斗篷,身上就穿着几件常青寨人的服饰,衬出她窈窕的身材,头发被一根银簪挽起,点缀些银饰。
脖子上挂着银项圈,项圈是连着银牌的,言之没戴。
身姿玉立,看着柔弱却坚实有力,宛若师父在时的背影,也是这样挡在她身前。
必须得帮她,无论出于什么,开口时,富玉奶奶声音都在发抖,提醒言之:“师父说过,通往最后的地点必须要坑洼之地的天神才能开。”
现在也许不是天神,是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