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三十多个刀手同时举起了手里的砍刀。陈勇江大步跨出门槛。张利山的手下紧跟其后。楼梯间回荡着杂乱沉重的脚步声。推开酒吧一楼的大门。外面的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陈家的打手,加上张利山堂口的残部。足足上千号人。黑压压一片,连路灯的光线都被人潮吞没。陈勇江抬手打了个手势。“化整为零,分批走。”“目标,四海帮总堂。”引擎轰鸣声接连炸响。面包车、轿车、摩托车,迅速驶离街区。陈勇江坐进一辆黑色奔驰的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陈勇江靠在真皮座椅上冥想。蔡观伦的精锐已经折损过半。张利山的人现在是疯狗。让他们去咬蔡观伦,陈家在后面收割。只要今晚一过,四海帮就是陈家的天下。毒品线、赌场,全都是我的。挡路的人,都得死。四海酒吧二楼。楚飞站在落地窗前。玻璃倒映着下方迅速散去的人潮。廖杰雄站在后方半步的位置。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廖杰雄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出急促的汇报声。廖杰雄挂断电话,快步走到楚飞身侧。压低声音。“楚爷。”“陈勇江的人动了。”“上千号人,正往总堂那边赶。”“我们要不要现在插一脚?”楚飞转过身。“不用。”“这是他们四海帮内部的家务事。”“让他们自己解决。”“现在下场,只会让陈勇江和蔡观伦调转枪口一致对外。”“上千人的火拼,硬碰硬不划算。等他们两败俱伤,底牌尽出,再以逸待劳清扫战场。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玩法。四海帮的盘子,我要兵不血刃地接过来。”楚飞迈开腿,走向包厢大门。“走。”“换个宽敞点的地方。”“看看这出狗咬狗的好戏。”两人离开四海酒吧。穿过马路。对面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前台开了一间顶层公寓。电梯直达顶楼。楚飞推开公寓大门,径直走向阳台。夜风吹过。从这里俯瞰,大半个街区的动向尽收眼底。楚飞拉过一把藤椅坐下。“打电话。”“叫你的人来附近集合。”“记住,行踪隐秘点,别惊动了下面那些疯狗。”廖杰雄愣了一下。廖杰雄心理震撼原来楚爷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四海帮。先借蔡观伦的手除掉张利山,再挑拨陈勇江内讧。上千人的大帮派,被他一个人当成棋子在盘上随意拨弄。这份算计,太恐怖了。跟着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出路。“楚爷,您是打算等他们斗完了……”“我们再出场收拾残局?”楚飞靠在椅背上。“和他们玩了这么久。”“总得捞点辛苦费。”“不然这大半夜的,不是白忙活了?”廖杰雄咧开嘴笑出声。“楚爷说得对。”“我这就安排人手。”他走到阳台另一侧,开始拨打电话。楚飞看着楼下的街道。“四海帮的底子很厚。”“哪怕是内讧,也不是一两个小时能打完的。”“告诉下面的人,不要急着露头。”“买好宵夜,在车里等。”“什么时候听到他们停了,什么时候再出来收拾残局。”廖杰雄咽了一口唾沫。“楚爷,万一白道那边介入怎么办?”楚飞转过头。“白道?”“上千人的火拼,哪个分局敢管?”“他们只会封锁街区,等天亮再来洗地收尸。”“我们有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楚飞走到吧台前。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高雄的另一边。午夜的狂欢才刚刚开始。某大型夜店。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响轰炸着耳膜。舞池里群魔乱舞。二楼的卡座。董桂成端着一杯威士忌。他是竹联帮在高雄的堂主。舞台上的钢管舞女郎正在卖力扭动。一个平头小弟拨开人群,急匆匆跑上二楼。凑到董桂成耳边。“成哥,刚接到的线报。”“陈勇江和蔡观伦彻底翻脸了。”“陈勇江带着上千人,正往四海帮总堂杀过去。”“马上就要大打出手。”董桂成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冰块碰撞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放下酒杯。“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小弟问。董桂成摆摆手。“什么都不用准备。”“你带几个人,继续盯着那边的动静。”“随时汇报。”小弟点头退下。董桂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快步离开喧闹的卡座区。四海帮和天道盟前阵子刚起过摩擦,现在内部又爆出这么大的内讧。上千人的火拼,不管谁赢,四海帮都废了。竹联帮虽然势大,但一直吃不下高雄这块肥肉。今晚,就是最好的跳板。只要我把这事办漂亮,堂主前面那个副字就能摘了,甚至能进总会核心。他推开四楼办公室的门。隔音门关上,将外面的喧嚣彻底挡在门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抓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按下几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嘟声响了很久。电话接通。“喂。”听筒里传出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声。竹联帮老大,陈起立。“大哥,出事了。”董桂成语速极快。陈起立语气不悦。“什么事大呼小叫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凌晨不要打扰我休息。”“有什么事,白天再说。”“大哥,真出大事了!”董桂成急切地拔高音量。“咳咳……”因为说得太急,董桂成被口水呛到。剧烈咳嗽了几声。他伸手捶了捶胸口,平复呼吸。“四海帮内讧了。”“陈家的陈勇江,跟蔡观伦闹翻了。”“陈勇江现在带着上千号人,正往蔡观伦的堂口杀。”“两边马上就要开战。”:()退役兵王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