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大堂只有许将军吃东西的声音,呲溜一声,许将军端着酒杯一口干了杯中的酒水。许将军吃了一口河虾,“鲜,杨大人快尝尝。”春晓拿起筷子,笑着对诸位当家道:“今日本官请诸位吃酒,大家别客气,都动筷子。”话落,春晓夹起手指长的河虾,白灼的河虾的确鲜,在京城甚少能吃到新鲜的河虾,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诸位当家的心里既忐忑,又有些懵,不知道杨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书生打扮的男子姓白,白当家没尝出菜肴的鲜美,只觉味如嚼蜡。诸位当家中,白当家一心想被朝廷招安,如果不是被人陷害走投无路,他也不会投靠水匪,现在能回归正途,他想抓着这个机会。白当家抿了一口酒水,刘修大人被黑窝子杀害,他怒不可遏,因为通天路断了,还会被朝廷清剿,当海军到来的时候,他慌了神。没想到,峰回路转,杨大人宴请他们。春晓与许将军对视一眼,两人将诸位当家的神色看在眼里。白当家终于忍不住,举起酒杯站起身,态度谦逊,“草民早听闻杨大人的功绩,今日有幸一见,草民敬杨大人一杯。”哪怕私下没少骂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真面对掌控他未来的杨大人,背脊弯了又弯,谦逊中带着谦卑。春晓摩挲着酒杯,意味深长,“此处三大水匪势力,本官听了不少传言,白当家侠义心肠,附近百姓多有推崇。”白当家面露欣喜,春晓话音一转,“不过,水匪终究是匪,刘修大人横死在黑窝子,黑窝子劫持朝廷粮船,杀害朝廷命官,朝廷震怒,现在满朝质疑招安,一心想以雷霆手段清扫水匪。”白当家脸色发白,他就知道黑窝子坏了事,今日来的当家都倾向招安的,纷纷露出惶恐之色。水匪再厉害又如何?朝廷对内重拳出击,这些年朝廷怎么对付造反的?向来铲草除根,他们如何抗衡得了海军?许将军竖着耳朵,心里嘀咕,要不怎么说文官心都是脏的,瞧瞧,杨大人挖了深坑等着这些匪头子跳。白当家手一抖,酒杯里的酒水撒了出来,急忙表明决心,“杨大人,我等与黑窝子早已水火不容,我等从未劫持过朝廷,还请杨大人明鉴。”“是啊,杨大人,我们心向着朝廷。”白当家入伙水匪后,他就留了活路,只对商船下手,从不对官府动手,现在成了归顺的机会!春晓举起酒杯,“本官正是调查清楚,才邀请的诸位,诸位心向朝廷,本官敬诸位一杯。”白当家等人心依旧悬着,却不敢驳杨大人的面子,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春晓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光本官信赖诸位没用,朝廷看的是行动,对了,招安水匪是本官提出的,也是本官负责,现在出了这么大纰漏,本官不得不亲自处理。”白当家心中一沉,清楚光靠语言效忠没用,杨大人邀请他们前来,想看他们的投名状。对于这位杨大人,他们消息灵通,杨大人一路晋升,功绩加身,哪怕是男子也要自惭形秽,何况圣上信赖杨大人,奏折都是杨大人处理,杨大人是能影响圣上的人。白当家心里既害怕又兴奋,他要是投靠了杨大人,是不是也能在官场站稳脚跟,何愁没人提携?至于投靠女子会不会被人嘲笑,笑话,杨大人是女子吗?那是通天梯,是权力的象征,早已超越了性别。白当家再次站起身,这一次格外的谦卑,“大人,我等羞得与黑窝子为伍,还请大人给我等三日时间,三日后,我等必会献上黑窝子的所有人头。”春晓笑了,看向其他人,其他人纷纷站起身躬身一拜。春晓再次举起酒杯,“那本官就等着诸位的好消息,到时候,本官会为诸位请功。”白当家长出一口气,知道这一步走对了,对杨大人多了几分敬畏。而且杨大人借刀杀人的手段娴熟,白当家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一场酒宴结束得很快,春晓与许将军先行离开,两人并不急着回船上,二人逛起了街道。江南文风盛行,街道不少书铺,许将军买了不少书本给家中的儿子。春晓则给家人挑礼物,买了茶具与一些精巧的雕刻。许将军算了一路,忍不住咂舌,“杨大人,你带了多少银钱出门?”这一路又花了几百两,算是包酒楼的银钱,短短几日,花销将近千两。“没带多少,万两左右。”她带这么多并不是为了自己花用,而是想着贴补海军,没想到顺风而下,行进速度快上一倍,粮食足够用,她没贴补多少。许将军嘟囔着,“真有银钱。”他对杨大人也略知一二,这位不缺银钱,入赘的丈夫也是大财主。两人回了战船,许将军才将肚子里憋的话问出来,“杨大人,水匪自己打起来,我们就干看着?”春晓挑眉,“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什么事?”“抄家。”这些水匪盘踞几十年,攒了多少家底?春晓摩挲着十八子,摸了个空,这才想起留给了小儿子三斤,现在的船只怕不够用,想到当地的官府,忍不住冷笑一声。海军停靠许久,官府就派人询问一次,再也没露过面。当地官府内一定有水匪孝敬的人,不急,等收拾了水匪找到证据,她要顺手端了此地的毒瘤。京城,勤政殿内,圣上拿着佛珠逗着面前的两个孩子,视线就没离开过两个孩子的脸。陶瑾宁站立在一侧,心跳得如擂鼓,生怕圣上看出什么。圣上的佛珠被小胖手抓住,愣怔一瞬,往回扯了扯竟然没扯动,“朕听说五斤遗传了春晓的力气,还怀疑过,现在朕信了,这小子才多大点,力气的确不小。”陶瑾宁心里骂骂咧咧,圣上没个轻重,万一扯伤他儿子怎么办?陶瑾宁面上笑道:“这小子在娘胎里养的好,遗传了娘子的力气。”圣上满意点头,松开了手里的佛珠,“这小子是个招人:()农女她官拜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