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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萍(第1页)

这里原来只有绿草,阔朗成片,多出一个山头,和无咎山有些距离,没人要,多少有些福泽,理所当然刮起一阵风,长出一些人,世世代代的,唤作青萍。

多少年了,仙门不入凡世,顾子衿此次下山,只能夜行。数日前,一张琴送到衡阳宗,衡阳与此琴有旧,助其洗灵。顾子衿此行,只是送还原主。

无咎山的那处余脉不远,十八里,一片黑中白色的一点,负着琴囊,行了一个时辰,终于见到青萍。

按约定,顾子衿来到城东,三颗大榕树,一眼望见。双扇的老榆木门,左神荼,右郁垒,扣铁黑门环,三下,无人应答。顾子衿有耐心,复又扣了三下,依旧一片静寂,便立在门旁等。

月光打在他眉梢,似洒了层霜,少年伫立着,安静的,门内树叶轻晃,吹过一阵风般,沙沙响,又静了。顾子衿却皱了眉,立刻运起灵力,猛然推开门,没用多少力,门栓断了。

他走路没有脚步声,轻飘飘,金瞳自东至西剐过去,落在院子西南角三颗大榕树上,枝叶向外溢出,连在一起,黑成一团,像块墨斑,手掌压上剑柄,顾子衿立在院中,声调平淡,在一条线上,“出来。”

院子还是静,风不动了,草木不晃了,只停顿一息,顾子衿抬脚向榕树走去,同时,一连串黑影自东侧的屋子窜出,破门破窗,扬着刀从背后袭来。

剑未出鞘,晃出道道残影,有人使出暗器,被他打飞出去,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他收着劲儿,只将这些人击晕。银光一闪,他身后一个黑衣人,高举的双刀停滞,身形一晃,最后一个倒下了。

他的眉头反而更沉,一步一步走向榕树,依旧平淡道:“出来。三息后,我会杀了你。”

静了一息,榕树叶开始响,窸窸窣窣的,带出一道男子的声音,一点哑,受了内伤,笑着说:“琴骨前辈,我刚刚救了你,你这么对救命恩人,不好吧?”

顾子衿没有回答,手抚上剑柄,一声轻响,树上的人连忙道:“好说好说,你就在那等着!”

忽然,手背一湿,一滴血砸在左手虎口,凉凉地粘上来,树叶枝蔓轰隆隆地刮,刹那间不及细想,顾子衿伸出双臂去接,那人稳当落了进来。

淡金色的瞳孔,映出一个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扎着个马尾,水藻一样垂在顾子衿袍袖上,左耳带了个银圈,缠着银流苏那种,还在晃,树影落在他脸上,看不清长相,没有坠落的半分惊慌,笑得坦荡,一手勾住顾子衿的肩,就开始道谢:“前辈,你人真好。”

少年一手捂在腰侧,指缝渗出血,蹭在顾子衿的白袍上,一道儿一道儿红,顾子衿没说话,低头看着他,那少年又开始说:“真是飞来横祸!我在树上睡觉,哪想你们突然斗法,我是被你误伤的。”

“哐当”一声地动,顾子衿撤开双臂,扭头就走,兜了盆凉水似的,泼下一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袭风城。”

顾子衿卸下琴囊,平置于小院石桌之上,转身要走,左脚一滞,一双手缠上来,薅住他脚踝,仰着的脸,亮在月光下,直鼻紧嘴,刀刻似的,偏生一双桃花眼,眼尾扫出去,又奇又艳。

他打量少年,少年打量他。眼睛落在顾子衿腰间,咧开嘴得意起来,奇的艳的揉在一起,抓人把柄,像个妖精,“诶,我知道这剑,你是……衡阳宗!你们号称苍生剑,不是‘但有托请,绝无袖手’的吗!你怎么能丢下我自己跑了!”

顾子衿回过头,看扒在脚踝上的手,居高临下,目光很凉,那少年竟不知退缩,反倒笑出一口白牙,“我住在城西,劳烦了。”

两人僵持着,身后传来一声呻吟,顾子衿一把扯起他的衣领,飞身跃上屋顶。顾子衿只想速回衡阳宗,谁知,这人一路上喋喋不休,一会儿是,“小道长,你叫什么名字?”顾子衿不回他,只问路:“左边右边?”

“左边。东南方向。”一会儿又说:“咱们真是有缘啊,这难道就是不打不相识?我叫游弋,道长咱们交个朋友吧!”

顾子衿只是闷头赶路,听他又道:“原来那些黑衣人你没下死手啊?”

顾子衿没见过有人话这么密,手下用力想将这人掐晕,忽然,一双手搭在他食指上,点了点,“道长,晕不了,别掐了,你快把我掐死了。”

顾子衿瞪他一眼,不耐烦道:“怎么还没到,你在骗我。”

这人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哦,很有可能啊!我是说,也许是我记错了,难道我们刚才应该往右边去?”

“你耍我。”顾子衿停住,两人站在一间屋顶上,那人还在笑,咧着嘴,唇色有点白,“哎呀,我也有点忘了,要不咱们分头走,我往左边,你往右边!”

说着,他抬手朝顾子衿挥了挥,手中拿着一物,赫然是顾子衿腰间的佩剑,扭头就跑!

哪能叫他得逞!顾子衿追去,少年就挡,两人斗起来,不知哪里一动,脚下骤轻,缠斗的两人“哐当”摔了进去,横七竖八的木棍,团团一扣,压在脖子上,狗吠声近在耳边,兴奋地乱叫,顾子衿抬眼一看,屋顶塌了,他们被抓了。

屋子黑洞洞的,门哐地一下踹开,几个壮汉支着膀子,举着火把,一伙地涌进来,横眉怒目喝道:“料想你这妖贼不老实,今晚果真抓着了现行,原来不是一个,竟是成群结队来的!”

“快说!你们偷的孩子都藏哪了!!”屋子挤满了人,一窝蜂似的嗡鸣,顾子衿面色平静,眉眼却绷紧了,一言不发,身侧平地一声,脆亮的,“诸位大哥!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就是两个过路的!”

为首的汉子冷哼,抬手一摆,两人被架着压出去,几条棍子想将他们摔在地上,跪着,像衙门开庭审犯人那样,可惜摁不动,还是将木棍架在两人脖子上。

压到院中,更多的人围上来,又推出四个人,布衣短打,平平无奇,捆的结结实实,就这样抬头一对,两下里都瞪大了眼,其中一个方脸男子怔在了当场,喃喃问了句:“子衿,你怎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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