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一起他杀案件。
那右腿以不自然角度弯曲,骨盆区域有明显塌陷,根据初步尸检,当是坠落时,下半身先撞击突出物,未当场死亡,挣扎数分钟后失血过多而亡。
他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死去的。
他的脸左额撞击店面,眼眶周围呈紫黑色肿胀,左眼微睁,瞳孔涣散。右脸相对于玩好,甚至保留着他惯常的、令人不适的微笑弧度;嘴角留有白沫和血丝混合物。。。。。。
吴又夏在他口袋里找到几个东西,一块半融化的巧克力,但不是吃的那种巧克力,而是生前与人“和蔼”的道具。
老法医蹲下身,手电筒扫过地面血迹喷溅形态,说道:“喷溅高度一米二,范围呈扇形,说明坠落时身体近乎直立。”他顿了顿,“但你看墙根那道擦痕。”
吴又夏拿出本子记录,顺着光柱看去,青砖墙面上有一道新鲜的金属刮痕,位置在离地三米处。
“他坠下来之前。”老法医说,“先撞了这道突出的空调外机架,所以不是直接落地,是二次坠落。”
吴又夏点头,认真记录。
跟这位老法医比起来,她就是个新兵蛋子,学的那点法医知识,根本就不够用,实践经验,还是不够。
老法医拨开尸体的头发,左额创口呈星芒状,边缘有挫伤带。
“表皮剥脱方向向下,符合坠落撞击,但——”他凑近闻了闻,“创口内有酒味和苦杏仁混合味。”
吴又夏思索:“□□?”
老法医笑着看她一眼:“苯二氮卓类镇静剂。代谢后会产生类似气味,要抽血确认才行。”
。。。。。。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初步尸检,做了大致判断,让人把尸体先运回法医中心。
老法医与那边还在排查的纪则初打了招呼,便与尸体一同打道回府。吴又夏被他强制留下,对着老法医一顿火力输出,才把她抢过来。
“你干什么?”吴又夏一脸不爽。
谁喜欢呆在这案发现场,更何况还是这种地方,恶心死了。
纪则初凑近她耳边,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帮我个忙。”
“什么?”
纪则初在自己手掌心画了一块表,指着四点钟方向:“那个带黑帽子的,一会儿帮我抓了他,回去打个报告,咱俩说不定还能记个功。”
吴又夏汗颜,抓个可疑人员,能有什么功?指着一旁询问的刑警:“他们没手没脚啊?”
“没你厉害嘛!”
吴又夏嘴角压不住:“这倒也是,纪编外,说话算话。”
“必须的!”
带黑帽子的人,似乎察觉到什么,小步躲进人群,打算要离开,刚迈出人群,撒腿就跑。跑出几步之后,突然觉得腹部传来一阵疼痛,低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条腿,精准踢在他的肚子上。
吴又夏嘴角扬起一抹微笑,趁着那人后退的瞬间,她借踢击的反作用力拧腰旋身,左手撑在地面上,右腿划出一倒凌厉弧线,又发出一击。
那人被击倒在地,想要爬起来,继续跑。
头部与腹部被人双双控制住,动弹不得。吴又夏拍了拍粘了灰的手,语气冰冷:“找你问点事,跑什么?”
“不是我干的。”那人声音虚弱。
吴又夏嗤笑一声:“我又没说是你干的,问你点事而已,乖乖配合,少挨顿打不是?”
“你。。。。。。”
“你什么你?”吴又夏抓起他的衣领,扔给赶来的纪则初,“你也太慢了。”
纪则初:“。。。。。。”
是你太快了。
刚说完,看见这人要跑,眨眼功夫就消失了,就留下一阵残影。他着急叫了两个同事,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没想到战斗就结束了。
他好像有些多余了,完全没有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