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间,沈清璃在窗脚一蹬,不是往窗外,而是反往刘德茂的方向去了!
她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那七八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在空中一翻,踩着人头穿过人墙,鹰一般的手一扣,铁一般制在刘德茂那油光水滑细皮嫩肉的喉上。
霎时间,围着刘德茂一圈的侍卫,刀刃皆出,寒芒全都对准沈清璃一人!
“别动。”她却半分不退,声音不高,可那语气里的寒意让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刘德茂的嘴张着,想喊,喊不出来,这贱人的手劲很大,眼神狠厉,他毫不怀疑她能一把将他掐死在这。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抖若筛糠,笑得比哭还难看,一开口,还是威胁:
“你……你杀了我,你们也出不去……”
沈清璃没理他,只冲了沈默使了个眼神。
沈默淡然地人墙后穿出,手无寸铁,气势却半点不输,锋芒全出。
他走到刘德茂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
“账本上的暗语,怎么解?”
刘德茂不笑了。
他看着沈默,一双老鼠似的眼睛冒着精光,骨碌碌地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往下流,他大嘴一咧,挤出个油滑的笑来。
“你放了我,把账本放下,我给你们钱。”他说,“十万两,够你们花一辈子。”
沈默没说话。
“二十万两,二十万总够了吧。你拿了钱,远走高飞,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沈清璃嗤笑一声,箍在他脖颈上的手重了些。
“五十万两。”刘德茂的声音开始发颤,“账本你们拿走,饶我一命。”
沈默看着他,看了两息。“我不是来谈生意的。”
刘德茂的脸色变了。由从青变灰败,从灰变黑。他的眼睛里有恐惧,也有不甘,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鄙陋的狰狞与残暴。
他忽然挣扎了一下,沈清璃的手收紧了一点,他就不动了,黄汤一撒,顺着他的裤子下流,难闻气味的气味蔓延开。
“行,你们有种。”他脸色彻底扭曲了,握住了腰间的什么东西,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大喊,“来人!有刺客!”
声音穿透书房,在夜里炸开,他手中拿的竟是件扩音的法器,这样上头的人不要的东西,却被他保养得很好,盘的锃光瓦亮。
外面的脚步声立刻响起来,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孙义面色一沉,第一个动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打了个手势,林佑川和沈默立刻捂住口鼻往后撤。
孙义拔开盖子,朝门口一扬,一片白雾散开,辛辣刺鼻的气味立刻弥漫了整个书房。
门口那几个人捂着鼻子往后退,眼睛被呛得直流泪。
孙义的动作很快,很利落,像是做过无数次。
他把竹筒扔给林佑川,林佑川接住,往窗外也扬了一把。
白雾散开,窗外的脚步声乱了一瞬。
“翻墙!”沈默说。
沈清璃拎着刘德茂,像拎一只鸡,带头从右侧的高墙翻了出去。
林佑川跟在后面,孙义断后。六个人,一个拖着一个,从窗户翻出去,落在正院外面的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