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归尘只好拱手道歉“在下自幼身体不好,被家中长辈勒令不许出门,所以,很多事都不甚清楚。”
这几个姑娘原本是她的主顾,被她语气责怪了不仅不生气,如今白归尘还诚恳的向她道歉,老婆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从摊位下抽了一条木板铺在后面的石阶上,招呼几位姑娘坐下。
“若是姑娘不着急回去,便听老婆子给你们讲讲,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当然是求之不得。
于是几人在木板上坐下。
老婆婆悠然回忆了片刻,徐徐开口“舞阳小姐其实并不懂得上阵杀敌之道,老城主阵亡,她临危受命被迫统领城中将士御敌,不过一战,便险些葬送了性命。”
“听说那夏侯器身后乃是有高人坐镇指挥,也幸好舞阳小姐身边一直有位剑客随身护卫,危急时刻将小姐性命救了回来,不过,城却还是破了!”
“后来,那夏侯器为了完全掌控寉幽城,便在城中大肆杀害那些不归顺他的人,老城主留下的那些忠心耿耿的将士,几乎全被杀了,一时间,城中鸡犬不闻,人心惶惶。”
老婆婆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痛恨,语气却没有太大的起伏。
“而替他做这一切的,便是那位当初救了舞阳小姐的剑客,原来……她才是那个贪生怕死临阵倒戈的叛徒。”
这话中的一切指向逐渐明了。
被敌将挑落马下的银甲少年便是程舞阳,而能出手救她的,便是随身护卫她的剑客,这剑客是谁,白归尘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城外那一剑逼退千军万马的气势,除了五师叔薛灵洗还能是谁!
白归尘自然不信五师叔薛灵洗会做什么叛徒,下意识反驳:“这怎么可能!”
净秋也道“这其中是否有些误会?”
老婆婆坚定道“没有误会,那位剑客同夏侯器早就认识。”
净秋愣住了。
五师叔给程舞阳做护卫已经很不符合常理了,竟然还同另一方的敌将认识,她忽然有些糊涂了,五师叔应劫下山,百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婆婆又补了一句,“老婆子我亲眼所见,那夏侯器被推入刑场时,是那剑客不顾一切将他救走了!”
几人有些茫然,不是方才还说夏侯器掌控了寉幽城么……
老婆婆回过神来,看到她们几人不解的神情,悠悠解释道“舞阳小姐忍辱负重,一直在暗中联络寉幽城的旧部,皇天不负苦心人,那夏侯器最终被舞阳小姐给抓了起来,重新掌控了局势。”
白归尘眸光微转,问:“那剑客救了夏侯器之后去了哪里?”
老婆婆轻轻一笑,“不过一名剑客,带着个半死不活的敌将,又能跑到哪里去,很快便被舞阳小姐给抓回去了。”
她遥遥看向城市中央“如今就关在城主府大牢里。”
什么?!
五师叔被关在城主府大牢!
几人俱是心中一震,下一刻又有些疑惑,仁心剑薛灵洗数百年前便成名中域,岂会被个城主府地牢困住手脚。
净秋问道“您方才说那位剑客曾在万军之中救了舞阳小姐,那区区地牢便能困住她了么?”
老婆婆忽而笑起来,苍老的笑容里夹带几分骄傲,“舞阳小姐从那夏侯器身上得到了一卷神功,如今已经练至化境,莫说那剑客大不如前,便是全盛之时也不是舞阳小姐的对手。”
此话一出,白归尘等人便坐不住了,向老婆婆道了辞,便匆匆往城市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