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屹白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听着裘海志的讲述。
“你的意思是那林子你不了解情况?”方屹白平静的语气却不似之前沉稳,“药谷作为联盟之一却枉顾那诡异的陎川在此作威作福?”
“这……尊上,您看这药谷也没人失踪,好的很,在下也不清楚那姑娘怎么就不见了。”裘海志微俯上身,低着头不敢与方屹白对视,“在下若是没记错,那姑娘就是从蚀渊出来的那位吧?”
“裘谷主想说什么?”方屹白抬眼,眼光凛冽骇人,刺得裘海志冷汗直冒,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心绪淡漠无波的方屹白这般生气。
裘海志立马改口,陪笑道:“尊上,在下的确不熟悉那里,您看这样,我找位年长的药谷修士,带你们进树林,关于陎川的事,你们都可以问他。”
方屹白垂眼默许,裘海志得允,赶紧起身离开气氛凝重的议事堂,边走边说:“我这就去把岐伯喊来。”
裘海志匆匆路过外廊,殷成侧首,回望其项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跑没影了。
“药谷隐瞒了什么。”方屹白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殷成望着裘海志离去的方向:“难道薇薇说的没错?”
“我看过药田,并无邪气。”方屹白站在殷成身旁,手扶栏杆上。
前方的天空亮起苍青,冲淡了浓夜。
殷成双手撑在栏杆上:“药谷若是不愿帮忙,怎么办?直接进入陎川?”
“洛雪儿也在陎川,若是连她也深陷其中,那进入陎川能够安然无恙的修士屈指可数。”
“还有一个人,四杰之一的万树宏,也许她也去了陎川。”殷成站在室外一宿,凉风吹醒了他的脑袋,“其实陎川这样的情况,非常奇怪。”
“说说。”方屹白微微侧身,面朝殷成。
“陎川有一条经常涝灾的河流,而且从志清的只字片语里知道陎家有能力炼化出苍玉这种提高灵力的东西。”殷成停顿片刻,抬手从拳展开成掌,“这样厉害的家族却盘踞在陎川这样一个小地方,很奇怪,我猜有什么限制了他们的行动范围。”
方屹白目光落在他张开的手掌上:“占山为王,陎川有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
两人不约而同地眺望泛白的天际,一切都必须进入陎川之后才能明朗。
通过裘海志的引荐,方屹白和殷成见到了那位有阅历的老者,约莫耳顺年纪,双鬓斑白,气色尚佳,他背着竹筐,手里拿着割草的镰刀,朦胧的晨光洒下来,折射耀眼的光。
“能为尊上做事,是老夫莫大的荣幸!”老者中气十足,介绍道,“老夫姓赵名岐,药谷的人都会喊我岐伯。”
裘海志补充道:“岐伯的资历在这一带排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方屹白没再多问,说道:“出发吧。”
殷成看出了方屹白的焦急,这种“小事”他竟亲力亲为,也许不只是因为薇薇安,他也迫切地想要知道罹月教的目的,和老城主袒护的原由。
岐伯走在前面,手握镰刀,步伐稳健。
“真没想到尊上会亲临药谷。”岐伯一边走一边讲述药谷的过去,“药谷除了药灵草,其他的都比不上那些修真大派,一直默默无闻的,也入不了修真者的眼。”
方屹白沉默地跟着,也不应话,殷成只能代为发言,不然显得太过于傲气,毕竟关于陎川的事还要靠岐伯的直言不讳。
殷成闲聊道:“药谷是联盟之一,云山城不会不管不顾的。”
岐伯回道:“这么说来药谷能进入联盟也是因为老城主的点拨,大约在蚀渊之役后。”
方屹白眉头微皱,望向殷成,正巧两人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