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进故宫前祝满树就开始兴奋,沿街的路上遇到好几家做妆造的,门前吆喝揽客,沈清了一个没留神,回头,祝满树已经被带着快坐下了。
“哎呦,帅哥,就你这长相,穿哪套都好看。”推销的阿姨拉着祝满树,每一条褶子上都挂满笑意。
“。。。”
“沈清了。”祝满树打发走阿姨,招手让他过来,“这件怎么样?”
祝满树拿的是一件黑色的明制汉服,金色的腰封,白色的内衬。
沈清了摸了摸衣服料子,不是很舒服,甚至有些刺手,“你想穿?”
“嗯,我之前一直看到别人穿这个拍照,可好看了。”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沈清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想体验一下。”
沈清了没有拉着他走,接过衣服,翻领,白色的领口上留着不太明显黄色,也许是上一个换下来不小心蹭到的,也许是更早之前的洗不掉。
内衬袖口上也有一些。
两个人默默对视一眼。
“不好意思啊,阿姨,我们故宫预约的时间快到了,以后有机会一定来找您。”祝满树转身把衣服递给她,略带歉意的笑笑。
出了店门,祝满树眼睛都不乱瞟了,就怕跟人对上又被拉进去,老老实实跟在沈清了身边。
本来还走走停停的路一下子通畅起来。排队等待检票的时候,沈清了突然开口,“京城有做汉服做的很好的裁缝,你可以自己买一些好一点的布料让他们做,量身高尺寸做出来的会更称心一点。”
祝满树抬头,目光炯炯,沈清了避开了他的对视,补充,“曲嘉怡之前订做过几套,你可以去问问她。”
“你怎么知道。”祝满树几乎是脱口而出。
沈清了愣了一下,“之前学校表演她穿过。”
“这样啊。。。但是定制会不会很费时?”祝满树很心动,但还是有点顾虑,“我记得这种手工制作的东西工期很长。”
沈清了也没定做过,他只能猜测,“最多小半年吧。”
“那好久。”
“。。。你这半年是还要长身体吗?”
祝满树:“。。。我觉得你说的相当有道理!”
沈清了安静地注视着一下子又变得雀跃的祝满树,风吹动两人的发梢,仍带着些许的暖意,沈清了把手插进外套口袋,看向他身后。
祝满树顺着他的视线。
洒金色天空下,一株秃树上停着一只乌鸦。
沈清了上一次来故宫还是中学的游学活动,那时候赶上春天,宫里宫外的花都开了,印象很深的是康寿殿的梨花,那时候他站在树下,不知道从哪来的风把花瓣吹了满身,后来连女士在洗衣服的时候还从他的袖口里发现了几片,笑着说沈清了怎么把春天带回来了。
沈清了觉得祝满树没赶上好时候以后会很遗憾,所以他认真建议,“半年后就是春天,故宫的花都开了,到时候你过来拍照,会很好看。”
祝满树回头看他。正午的阳光照着他的脖子,脸颊,还有。。。眼睛。
好像小时候收藏的裹着亮片的玻璃珠啊。
祝满树有些出神。
春天的故宫会有这么漂亮吗?
。。。
预约的时间到了,人流开始移动,他们进入安检口,阳光开始从沈清了的身上切分、消失,祝满树突然拉住沈清了,语气认真且郑重。
“春天一定要再来一次。”
——到时候你要和我一起。
这句话祝满树没有说出来,因为他觉得沈清了一定会在。
因为他们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