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怀瑜听着,脸上也起了兴趣。
这法子确实新奇,也具备可行性。
他想起自己备考时,有时读书至忘我,错过了饭点,或是懒得动弹,也不愿花时间出门吃饭,若能有人送热饭上门,确是方便。
京中官吏、学子、商户,如此情形怕也不少。
“这送饭上门,听着倒有些意思,娘子简直奇思妙想。”
姜莲姝见崔怀瑜也觉得可行,便接着说道:“到时候雇一个厨子,再让春桃孙伯一起去,雇一两个伙计慢慢教。食盒可以用棉套裹着保温。一开始范围小,路近,送起来也快。”
崔怀瑜就这么听着,姜莲姝滔滔不绝讲了好久,最后连饭点都过了,她才反应过来,说道:“我知道这事不容易,比卖豆腐难得多,可我想试试!”
崔怀瑜看着她笑了。
如今到了京城,她还是那副不肯依附于人的劲头。
“你想做,便去做。银子的事不必担心,我如今有了俸禄,如若有什么难处,我帮你参考。只是,”他握住了她的手,“酒楼生意劳心劳力,你须得答应我,莫要累着自己。有什么事,一定要让我知道。”
姜莲姝心头一热:“我晓得,我有分寸。再说了,我现在可是状元夫人,总不能总在酒楼抛头露面,我就做个幕后老板娘便好。”
她张了张口,本想将长公主下午来过的事情告诉崔怀瑜,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这酒楼你想叫什么名字?”崔怀瑜问。
“我早就想好了,就叫小厨怎么样?不管是堂食还是送到家里,都让人吃出点家里的味道。”
“归家小厨。。。。。。”崔怀瑜轻声念了一遍,笑道:“好名字。”
饭后,两人又商议了许久。
这一刻他们倒像是在秋水镇了,商量些日常活计。
“这几日我便先找个钱庄借点银子,在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
崔怀瑜嗯了一声,手臂紧了紧,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地段的话,安仁坊往南,靠近永兴坊那一带,往来的人手头不算阔绰,却也都讲究个实惠便利,与你所想正合。”
“只是开酒楼事务繁杂,我怕你一人忙不过来。孙伯毕竟年岁大了,春桃那丫头倒机灵,只是年纪小,没经过事。”
姜莲姝抬起头:“我晓得。这些日子,我先慢慢打听,不急在一时。有了眉目,再与你细说。你若衙门里得空,帮我参详参详,便是最好的了。”
崔怀瑜低头看她,心下一宽,玩笑道:“自然。我家娘子要开酒楼,我这做相公的,岂敢不尽心?到时若有算不清的账目,尽管拿来,户部主事替你核核。”
姜莲姝被他逗笑,轻轻捶了他一下:“谁要你核账,莫不是要收我核账钱?”
两人笑闹几句,夜色更深。
崔怀瑜明日还需早起上衙,姜莲姝便催着他洗漱安歇。
夜色渐浓,又是一番云雨,崔怀瑜的呼吸渐渐平稳,沉入梦乡。
姜莲姝却始终睁着眼,兴奋得难以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