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棉顾不得身上疼痛,捡起鬼牌往它小腿贴去。
但她还是慢了一步。
季一花刚见到陈纭朝她扬起微笑,正要牵住自己,却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出现了保安那臭气熏天的脸。
在季一花迷茫又懵懂的眼神里,保安再次将她吞进肚子里。
原先覃棉一行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打不散的石块在鬼牌的作用下,竟然一点点瓦解,那些将石块连结的黏液消失不见。
“你把她吐出来,”覃棉举着鬼牌威胁道。
保安哈哈大笑嘲笑她的天真,进了它肚子里的食物还想让它完整归还:“没用了,世上所有东西到我嘴里都是入口即化,要想让我吐出来,下辈子再来吧!”
覃棉摇头,她不信:“肯定还有办法,你活了这么久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保安笑得更大声了,花蕊处随它的笑声吐出一股腐臭味,弥漫在整座赌场里。
它不语,只是一味地笑。
鬼牌紧贴在保安身上从脚开始溶解,一节接一节身体消失,直到大腿处石块崩塌,逐渐出现一副白骨。
整副白骨掉落地上,保安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塌,像花朵般的头部和裹着正常人皮肤的手掌分裂成几万条甚至上百万条虫,这些虫痛苦蠕动着,最后化成黑色粉末。
一张万能卡牌随着保安解体掉落到覃棉手中,她翻看着这张卡牌,左下角一行小字写着,
“注:拥有此卡可以转化为持卡人想要的任何扑克,除了大小王牌。”
覃棉收起鬼牌和万能卡牌,来到张子杰身边。
她推了推陷入昏迷的张子杰,说是推其实只是快速碰了下他的衣角。
张子杰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断断续续的哀嚎声,他在和保安对战中受了很重的伤。
覃棉思绪转的飞快,这里没有药,保险合同也没有起效果。
她并没有把握能护住张子杰一直到游戏结束,如果再让张子杰待下去,那他至少会失去一条命,可能死于保安之手,也可能是因为扑克牌数超过21点而死。
不管是哪一种,对张子杰来说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当务之急就是赶紧把张子杰送出去,让在外等待的张子涵找药对他进行医治。
覃棉决定在第四轮发牌后,让张子杰使用万能卡。张子杰现在总点数是7,而扑克牌里最大点数为10,现在贸然使用万能卡是个错误决定,必须要搭配下一轮点数来使用。
她靠着卡座休息,疲惫充斥着身体。
风波过后的寂静引起覃棉心里无尽的后悔,她是不是不该诱骗季一花签下那份保险合同?
那季一花也不用死过一回还要再次体验死亡,她不敢想那么小的孩子居然因为她的好意而死得这么惨烈。
覃棉一时竟不知道自己在异世界卖保险的决定正确与否。
脚步声从远到近,还没等林目敲下拐杖,覃棉就因为紧绷的神经先睁开了眼睛,她就这样紧紧盯着他们,等着他们开口。
林目和陈建平看了对方一眼,林目双手交叠搭在拐杖上:“刚才的事。。。我们都看到了。”
覃棉内心清楚他们想干嘛,直白道:“所以你们过来是想从我这获得什么?”
陈建平连忙摆手,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并没有想从你手中抢夺鬼牌的意思,只是想跟你一起走,这样子大家有个照顾比较好。”
看来他们并不知道万能卡牌的事,那跟他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拒绝。”
林目不解地皱着眉头:“为什么?你都没怎么考虑过就拒绝我们,我想听听理由。”
覃棉摇头,他们俩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和这种人待在一起她需要时刻分神防备他们会不会对自己下手。
两人铁了心要报上覃棉这条大腿,他们堵着卡座不让她出来。
林目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我们都是挑战者,你照顾我我照顾你有什么不对吗?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可别太自私,只顾着自己好可不行。这场游戏就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才能通关!”
陈建平附和:“林大哥说的没错,你看我们俩能活这么久全靠大家互相扶持。妹子,你还小,不懂这些事也是正常的。”
覃棉眼里满是抗拒:“非要我撕破脸皮你们才听得懂我说什么吗?我就是不想和你们这种口口声声为了别人好为了团队好实则遇到事只会躲起来的人一起,就是不想和随时会推我出去死的人一起。”
“我说的够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