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仁叹道:“止不住,‘守仁’剑身上缠的东西太多,剑身守不住那些怨障,触碰者先被同化,而后身死。”
安自渡眉头微皱,突然问道:“他因何自刎?”
守仁不语。
“这还用猜?让我自刎的无非是甘愿折美人膝下。”宴无咎语调拉长:“难逃一‘情’字啊。——哎老头,我那时的夫人长什么样?美吗?我俩是不是特别般配,整日如胶似漆,十分恩爱啊。”
守仁:“……您当时并未娶妻,只有一位……”
安自渡倒有些疑惑了,就凭宴无咎这风流的性子,应该是妻妾成群才对,可不成想竟是个,额……少男。
宴无咎脸色也没好哪去,他生硬的问道:“只有什么。”
守仁思想本就不是那般开放,虽被禁锢在‘守仁’剑中不得出,但外界的声音也是听得清楚。
他苍白的脸上竟晕了一圈红印,显得有些滑稽:“只有一位暖床男人,民间曾有言,荧惑守心那人实属讹传,是太史大人被安大人美色所迷惑,避免安大人娶妻生子才将其囚禁,只为……夜夜‘暖床’……”
守仁说不下去了,宴无咎也听不下去了,他想杀人。
倒是安自渡在旁听的津津有味:“你说的那个人,跟我长得一样吗?”
你大爷的这还用问!?没看见柱子上绑着的人跟你一模一样吗?!
守仁点了点头,安自渡看着宴无咎的脸色正想说什么。
宴无咎握紧剑柄抢先开口:“闭嘴!”
他抬手将青铜剑架在守仁颈间,咬牙道:“你说的那个人不是我,妖族擅长变幻形貌,肯定是哪个小妖看上我的俊美无俦的模样,去做……那种勾当。”
“可…”守仁正要开口反驳,可对上宴无咎想杀人的目光后,立马憋了回去,只得在心里默默道:可若不是你,那人就算放血到死,也解不开‘守仁’剑的禁锢。
宴无咎道:“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你将我们卷进这里到底有什么过不去的执念。”
守仁:“……我方才已经说了。”
宴无咎将守仁剑塞进老人手里:“给,自己动手杀吧。”
“我……”守仁有些心累加无奈,怎么剑主轮回转世之后越来越蠢笨了……
安自渡暗自捏了道‘看灵符‘,将手掩在袖间,“恐怕杀我,也不能如你所愿。”
两道视线看过来,安自渡开口道:“你与‘守仁’剑本就是一体,经过两千年的磨砺,早已与它完全融合,是无魂之灵,执念一散,你也不复存在。”
守仁听此,‘扑通’一声跪下,浑浊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雾,枯瘦的手指做揖:“求大人相助,我只想得一个解脱。”
安自渡轻叹一声,手指轻捻,判官笔出现在手中,沾有朱砂的笔尖点在老人额间,‘守仁’剑身顿时发出幽幽绿光。
“这件事因我而起。”安自渡捏了一道符,符缓缓飘到宴无咎面前,他道:“你拿着符在此等候,林知看到后会引你出去。”
宴无咎抬手接住符纸,眼尾带笑,噙着三分讥诮,他抬手将符撕碎,碎屑飘落在地,便消失不见。
“判官大人想支开我?”他逼近一步,笑容带着几分偏执,“恐怕这因果的最后一步,仍需我亲手来解。”
空气里突然漫开冷香,安自渡的脸色骤然苍白:“谁布的阵?”
犀角香的味道被另一股幽香取代,这股香味就像是雪后初霁的空气,冷冽干净,若细闻还有股花香,像是寒冬的梅花混合着初春的梨花。
这正是昆仑神山上,他亲手所创的阵法“梦死阵”的味道。
可此地,又为何会有这个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