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滟想着前屋除了厨房就是工具,似乎也没什么可让贼偷的,再说这是军营,又怎么可能进贼。
娘又说,住在前屋自在,来个人敲门走两步就到门口了,否则遇到这种下雨天,开个门还得现找雨衣和伞跑过来,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摔了她。
再说了,前屋可是平房,她这辈子还是村里第一个住上平房的人。
最后江骄表示,他们总会有孩子,后屋这间卧室就留给孩子住。
娘顿时就笑开了花,江骄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但宁滟总觉得前屋就这样空荡荡摆着床实在不像个卧室,她看到师里营建任务正进行得火热朝天,动了拿钱买材料,改造娘和凤兰卧室的念头。
江骄听了宁滟的想法,表示等雨停了就去山上砍树,用木头和玻璃制作隔断墙。
大雨转小雨,淅淅沥沥又下了一个上午。
“姐?”
凤兰扛着一把油布伞,像一只黄色小蘑菇出现在堂屋门口。
宁滟走出卧室,“怎么了?”
凤兰:“娘走了。”
宁滟帮她把伞拿到院子里撑在地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你大哥在睡觉。”
凤兰点点头,悄咪咪说:“姐,听说后面河里有好多鱼会浮上来,很好抓,我看到二妞拿着渔网过去了,我们要不要去捕鱼?”
宁滟当然想去。
被大雨困在家里收拾了两天行李,头上闷得都快长蘑菇了,早就想出去呼吸新鲜空气。
于是,宁滟穿上江骄新买回来的胶鞋,手里拿上捕鱼网、水桶,穿上雨披和凤兰一起往河边走去。
距离河边老远,就看到岸边站了不少的人,伞下和穿着雨衣的人时不时举着渔网伸到河里去捞鱼,但传过来的声音都是惋惜,而不是惊喜。
宁滟胶鞋上已经踩满了泥泞,走起来路来较黏,行动稍微受阻变缓。
“凤兰。”
宁滟叫住想往人堆里挤的凤兰,“我们往那边走。”
“为什么?”凤兰好奇,却听话跟在宁滟后面,“她们都在那里。”
宁滟耐心解释:“那边站的比我们高的男同志,用渔网鱼叉都捕不到鱼,我们去了多半也白去,我们往逆水的地方走,鱼闷久了会逆水而上呼吸。”
凤兰跟着宁滟走到逆水的农田边上,因为大雨农田也涨满了水,果然看到偏僻的地方有很多逆水而上的鱼,看起来很好抓。
宁滟高兴下网了好几次,却一条都没抓到。
“姐,这鱼好难抓。”
宁滟只懂理论,看得多,实践却少,但看得多方法也多,立刻从回忆中挖出另一个办法,两人去旁边停工的“八一桥”搬了几块砖头过来,将水隔开,只留下一个口子,放上渔网。
“姐,有鱼!”
几分钟后,随着凤兰一声声欢快的惊呼,两人不但捕到了一条条大小不一的鲫鱼、鲶鱼、鲤鱼,还捕到了虾、泥鳅、黄鳝,一会功夫就装满了半个水桶。
宁滟看着细长透明,体软壳薄的野生虾,嘴巴里已经想起油爆虾的味道,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和嘈杂声。
岸边捕不到鱼的人发现了她们,争先恐后往这边跑了过来。
“凤兰?”
一名穿着雨衣,一双标准杏仁眼引人注目的女同志走近了,看到凤兰惊喜出声,转而看到宁滟的瞬间眼神呆滞一秒,立马回头伸出两条手臂拦住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