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 31 章（第2页）

古婆子拍下大腿，“就是，老爷子看得明白。”

脚夫道：“那房主自个死的，关你家掌柜什么事。怕不是官府底下的人要趁机占了……”话没说完，被另一位脚夫打断话：“胆子被鱼吃了，什么话都敢扯。”

脚夫嘟囔着：“那知县就是个贪的，乌纱帽都快不保了，怕什么。”

周牧不知缘由，又多问一句，几人三言两语将近日发生的事情说了。听完，他颔首瞄了孟然一眼，呵呵笑了。

杨梨完全不搭理这边的话头，切肉、卷饼，又卖出去两个，喊了声：“大娘，送两碗鱼丸汤。”

孟然慢吞吞地将最后一颗鱼丸送进嘴里，目光往她身上扫过，咬了几下吞下去了。

古婆子又喊古大赶紧煮汤。

摊子前的街道人来人往，三张矮桌客去客来。

银娘赶在面皮用完之前，一手牵着元亨一手提着篮子过来了，几个码头扛货的歇了工，一窝蜂过来买饼。等杨梨忙活完，早已经不见孟然几人的身影。

她望向河面，波光粼粼。呆看了一会，元亨过来扯了下她的围裙，杨梨低头看他，拍了下自己的肚子，又指了指他。

元亨笑着点头，也拍了下自己肚子。

杨梨会意，卤锅里捞出一块肥瘦相间的卤肉，切碎后再铺上菜碎，卷好了刚要递给他。银娘一旁擦桌叫住：“切半个给他就行，前半个时辰才吃了个卤鸡蛋，哪这么容易饿。”

"做吃食生意，还需饿着自己？"杨梨把卷饼放到元亨手里，指着桌子让他过去做，又喊古婆子：“大娘，给你孙子煮碗汤。”

古婆子正收碗呢，听见了翻了个白眼，“尊老敬幼，小儿有吃的，我还能干活。”

古大忙道：“我来煮，娘，也给你煮一碗。”

这会，轮到银娘骂人了，“你这个人儿子饿了还要阿梨来喊，你是做爹的人吗？”

“都煮都煮，你的也煮。”古大掀开锅，将鱼丸下进锅里，又结结巴巴问：“杨娘子，也来一碗？”

“行，麻烦你了。”杨梨往后面的柳树上靠，举手往颈上锤了几下。

隔壁盘卖果子的摊主看见她动作，笑道：“累了呀，你家这摊子生意是真好。”她说完又抬头看了下：“那家卖馄饨的一早可是盯着你们看了好几次。”

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杨梨果然看见斜对面的摊主往这边看，他家摆了两张矮桌，此次空荡荡的没人。

卖果子的是个看着与银娘差不多年纪的妇人，她小声道：“之前你家只卖卷饼，有些人买了饼去他家再下碗馄饨，如今你们自家搭着鱼丸汤卖，可不眼红了吗？”

“大家刚开始吃个新鲜，过几日就如常了。”杨梨转头看了下隔壁的摊子，几个篮子里装的有干果子和几种时令鲜果。

她见着黄橙橙的一小篮，问：“枇杷怎么卖呀？”

“给你算十文一斤。”卖果子捏了一个给她，“今早刚摘下来的，又水又甜。”

杨梨撕开皮，尝了下，点了点头：“那称六斤，单独两斤装两篮，拿去送人。”

卖果子的没想到聊两句还做成一单买卖，笑道：“好嘞，给你挑几个大的。”

银娘端着汤过来，问：“阿梨，你买那么多做什？”

“待会去趟李坊正家。”杨梨反手将果皮扔进澿河里。

。

李坊正家就在长青街靠码头处的巷子里，远远看到一棵槐树，白色的槐花挂满枝头。杨梨提着果篮走过，与坐在门前挑豆子的冯周娘碰了个面，她见着杨梨便别过眼去。杨梨也没打招呼，敲了对面李家的门。

李家的小女儿来开了门，见了她羞涩地笑了下，对着里头喊：“阿爹，杨娘子来了。”

杨梨跨门进去，外头的槐树有一枝刚好伸进院子里，飘下一朵花落在李二娘头上。杨梨帮她取下来后，将手上的果篮递过去，“刚才在码头见着这枇杷，也与你们尝尝。”

李二娘道了声谢，接过去后请她在院子里坐下。

“我就猜着你该过来，保书已经给你写好了。”李坊正从屋里头走出来，将一张纸放在石桌上，“二娘，去沏杯茶来。”

杨梨拿起来看了一眼，纸上写着：查周成，原籍澿州，本坊无亲族。今溺亡，由保人李正、民女杨氏收尸。邻里王婆、货郎赵二作证。

“多谢李坊正。”杨梨将保书折好收进袖中。

李坊正摆摆手，“你肯出面收尸，倒是积德的事。”

杨梨接过二娘送来的茶，“后日便是他的头七了，总得让人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