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三轮、自行车、还有小吉普一路疾驰,载著这些人直接开到了交道口派出所的院子里。
这一路上寒风刺骨,田一鸣等十个大院子弟被冻得浑身直打摆子,被公安同志一个个推搡著进了派出所的办公室里。
这帮大院二代们在路上还互相使眼色。
他们心里其实还没怎么发怵。
在他们以往的认知里,这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基层派出所罢了。
充其量就是进去走个过场,做个笔录。
茬架嘛,又没出人命,有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等家里大人听到信儿,隨便找个秘书打个电话过来,他们就能大摇大摆地拍拍屁股走人。
到时候顺便还能动用点关係,看著张大彪这土鱉被关进去吃牢饭,好报了今天冰场落水的深仇大恨。咱们是打不过你,咱们认,但你想玩儿的过我们让我们点头认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田一鸣虽然受伤不轻,嘴唇肿得老高,但下巴依然昂得高高的。
他是谁?
田一鸣,他们总政大院儿的年轻一辈代表人物!小时候玩骑马打仗,他一个人把高风赵卫国等人按著打的!
他从来都是演“我军司令”的角色!从来就没有输过!
今儿个这算什么事儿?
虽然不想承认,他打输了,但是不要紧,张大彪就一暴发户,有点蛮力而已,怎么跟他们斗?
只要拖到家里来人,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他恶狠狠地盯著走在前面的张大彪的背影。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直接把这群心高气傲的大院子弟看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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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正中央生著两个旺火的大煤炉子,烤得屋子里暖烘烘的。
陈光亮所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头翻看卷宗。
听见外面乱鬨鬨的动静,他抬起头一看。
见领头进来的是张大彪,陈光亮立马笑了起来。
他赶紧大声吩咐手底下的公安同志:“老默,小李!”
“赶紧的,把炉子生大点儿!没看见大彪来了啊!”
“去后头拿条乾净的毛巾过来擦擦,再给他换身衣服,別把咱四九城的大財神爷给冻著了!”
陈光亮这態度简直比见了亲子侄还要热情三分。
老默和小李熟练地顛顛儿跑了过来。
两人一个帮张大彪递毛巾换衣服,一个顺手拉了条长条凳直接放在离炉子最近、最暖和的地方,殷勤地让张大彪坐下烤火。
田一鸣等人蹲在冰冷的墙角,全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