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陈光亮突然提高音量,义正言辞地大喝一声。
“身为军人家属,不知以身作则树立榜样,反而知法犯法!”
“罪加一等!”
“直接死刑!”
田一鸣听到死刑两个字,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两眼一翻,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一股温热顺著裤腿流了下来。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立刻在墙角瀰漫开来。
他是真的被陈光亮这番话给生生嚇尿了。
张大彪坐在长条凳上端著茶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陈所长这过硬的心理素质,这顺水推舟扣帽子的精湛业务能力,简直比自己还要强上几个档次。
就在这大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的时候。
大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且急促的汽车剎车声。
紧接著,外面大步走进来一个穿著军大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鋥亮的军用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重嗒嗒声。
“我说陈光亮。”
“你这么拿大帽子嚇唬我们大院里的小辈,有点过分了点吧?”
张大彪和陈光亮等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派出所大门外。
只见大门外的雪地上停著好几辆霸气的军用吉普车,排气管还往外冒著浓郁的白气。
一群穿著整齐划一军装的军人簇拥著几个一看就是领导范儿的人迈步走了进来。
整个派出所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这庞大的阵仗太具有压迫感了。
原本还算宽敞的大厅瞬间变得极其拥挤。
正主儿终於全部登场了。
刚才开口说话的中年男人正是田一鸣的父亲,田刚上校。
紧隨其后走进来的,是高风和赵卫国满头大汗、跑断了腿才找来的大院老一辈长辈,来头同样不小。
再往后,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气场极强、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那是沐婉晴跑回去打电话请出来的对外贸易部赵主任。
这几方平时在不同领域呼风唤雨的人马,极少在同一个基层派出所碰面。
现在却因为一场什剎海冰场风波,奇蹟般地全凑齐了。
陈光亮默默捏紧了手里的钢笔,脸上的隨意瞬间完全收敛,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
张大彪慢慢放下手里的搪瓷茶缸,站起身从容地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
多方博弈,大院权贵与平民天才的巔峰对局,现在才刚刚拉开帷幕。
张大彪毫不畏惧地迎著田刚阴冷的视线,直接跟他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