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坐在外面帮忙叠,没多久手指染黄,周妈叫她别熬了,黑眼圈那么重,晚上该早点睡觉,要爱惜身体。
奇怪。
她明明有好好睡觉。
洗过手,叶莺在半身镜前看,果然能瞧见眼底淤青,脸色也不好,像纸。要是灯光再白点,穿身白裙能把人吓死。
“不能再看电影了,明天吃过饭,约赵芮出来爬山吧。”
女孩嘀咕两句。
大门悄无声息打开。
陈觅裹着潮湿的夜和草木的水汽进来。
她吓一跳,闻到酒味,皱眉,“明天赴宴,今晚还喝?干妈叫你过去一趟,问穿哪套西装……”
陈觅伸指掸掉肩头掉落的树籽。
并未说话。
踉跄躺到沙发,手臂遮住了眼。
叶莺不好多说,全当他听见了,关掉主灯,拿来毛毯放到一旁,说了句别着凉就回房间。
陈觅含糊说话。
叶莺搭着楼梯扶手,不确定他是不是跟自己说话,回头看一眼,继续往上走。
“叶莺。”他舔舐干裂的唇,竟有血,声音暗哑发涩,“渴。”
“啊,忘了。”
喝过酒是容易渴。
白牧野喝醉,她总会在床边放杯温水,防着他渴醒又摔摔打打发脾气。陈觅也喝酒,但喝醉却很少,无论什么时候都能照顾好自己,于是她便忘了,他也是会渴的。
凉水容易激嗓子。
叶莺照例倒来温开水,又问,“头疼吗?”
“疼。”
她进厨房泡开蜂蜜,叫他慢慢喝,“蜂蜜能缓解头疼,还有醒酒药,我放茶几,实在难受你再吃,不好多吃药的。”
交代完。
叶莺又要走。
错过两次,便换她一遍遍走。
仿佛他竟是火坑,只能避、只肯躲、只想藏。
陈觅喉结一动,握住女孩细得叫人生恨的手腕,“你有没有……”
“没有。”
“我有。”他说,“……也许是喝醉了。”
“就是喝醉了。”叶莺扳开陈觅的指,一根,又一根,“陈觅哥哥,不要这样。”王苑桐喜欢他,曾经爱得不管不顾,娶一个爱自己且对家族有益的女人,已经很幸运。
扳开了。
他又来握。
一遍遍,红色的手指印牢牢烙在手腕,仿佛镣铐,是的,她对他向来过敏,哪怕没用力,只是碰触也会激起身体反应。
可那又如何。
过敏是病。
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