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让他的轮廓模糊不清,表情亦然。周鸿图看着周凌被放开了,赶紧过去检查。林硕下手是最知道轻重的,总能用判定出是轻伤的方式,给人最重的袭击。周凌在他手底下,吃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秦绍,你欺人太甚!”周鸿图一声怒吼,我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
秦绍大笑出声:“周厅长,您这话说的我可不敢接了。我就是一个普通市民,哪敢欺负您的儿子,只不过这里是我的公司,这么多人在的地方,也算是公共场合,扰乱公共秩序,打扰我的员工工作,我总不能不管不问吧?再者说,令公子提出的要求也实在让我无法办到,他让我出面作通关系帮他回归仕途?这把您置于何地?堂堂公安厅厅长,竟然连这点权利都没有?我可不信。”
秦绍的话让周鸿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儿子犯事儿,老子脸上无光也就罢了,偏偏惹的还是一个能掐住自己七寸的人。
秦绍上前一步:“周厅,之前你就找过我,我当时的话说得足够直接,你儿子串通薛小婉,怂恿万泉绑架姜薇,你在多年前动用关系,掩盖一桩冤假错案,这些年你和温炳兰串通一气,从我秦家捞到的好处不计其数,桩桩件件,我可都看在眼里。从前我不提,是碍于颜面,如今我想通了,有些人给脸不要,我何苦硬给?您说是吧?”
第299章实话实说
周鸿图对万泉绑架我的事儿并没有多么紧张,反而是冤假错案四个字,让他眉头紧锁。
秦绍冷哼一声,眼底尽是戏谑,周鸿图问:“九爷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周厅长心里难道不清楚?”秦绍耐心耗尽了,人在高压之下本就容易爆发,他最近的压力,可比平时大太多了。
周鸿图发愣,秦绍不断加码:“周厅长,你在公安厅工作,经手的各类案件,比我们普通人多出不知道多少倍,但人呢,常在一个圈子里待着,容易迷失,以为处处都是自己熟悉的东西,绝不会出错,越是这样,出现的错误越离谱,我说得对吗?”
秦绍的话说得太隐晦,周鸿图思考了好半天都没接。
周凌大概是坐不住,心里又委屈,想走。
周鸿图也知道这么耗下去不是个事儿,冷哼一声:“我不是生意人,不懂你们生意人的弯弯绕,有话直说吧秦绍,你的时间不是最贵的吗?”
秦绍一声嗤笑,“贵,当然贵,但周厅长这么有身份有地位,我跟您多说几句话,也是我的荣幸,可不敢怠慢了您,免得周公子一怒之下,再因为我对您不恭敬跟我置气。”
“秦绍!”周凌面子上挂不住,一声怒吼,林硕立刻站起来,看样子又是一触即发的暴力场面,然而秦绍抬手制止,他跟林硕说:“周厅长还在呢,面子得给。周厅长听不懂我说的话,我也不强求。毕竟叫不醒装睡的人,林硕送客吧。哦对,提醒周公子,以后如果有事儿找我,别来集团,因为商业间谍的事儿,集团监控增加了一倍不止,不方便。”
周凌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硬是被周鸿图拽走了。
我当时躲在总裁办不远处的会客厅里,眼见着周鸿图和周凌一前一后,气势汹汹地离开了这一层。
秦绍在门口喊我:“薇薇,进来。”
我小跑过去,问他什么情况。
“没大事。”秦绍笑着捏我的脸,“林硕最近脾气很暴躁啊。”
林硕一脸无辜,“我可是看您的指示办事的,您也知道,我轻易不动手。”
“周凌不会记仇吗?”我紧张极了。
“会。”秦绍很笃定,“他但凡格局能大点,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一无所有。他父亲虽然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最起码能屈能伸,他差远了。”
“九爷,您能跟我说说您后面的计划吗?”我到底心急,“不然我心里总是没底。”
“计划,我也没想好。”秦绍知道我着急,有一部分原因是陆羽和陆洲着急。他安抚我:“不如带上你表弟过来,我们一起商量。”
这是个办法。
如此一来,陆羽和陆洲也能更好地理解秦绍的犹豫。
再者说,如今秦松和温炳兰身在何处尚未可知,贸然把这事儿抖出来,难道要对秦松下通缉令吗?实在是有损秦家颜面。
“嗯,我和他们约时间。下午我要出去一趟九爷,”我看向秦绍,“我要去和陆洲见个面。”
“嗯。”秦绍点头,“你开我的车过去,完事儿再回来接我。”
“好。”
从姚敏那里拿到相关证据之后,我根本无法劝说自己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