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春,他就换了件单薄的卫衣。
郝甜的手指很细,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她捏人不捏一把,就两根手指头掐住一点点,然后用力一拧。
疼的周靳头皮发麻。
他倒吸一口凉气,愣是憋着没喊出声。
郝甜拧住一瞬,甩手,下台阶,往大路上走。
周靳捂着腰,大步跟上来,“祖宗你是真的舍得下手啊……”
也就他腰好,顶多淤青个两三天,换别人被这么一拧,这么一抓,指不定得废了,腰都立不起来。
郝甜轻哼一声。
步子加快了些。
他活该,叫他动不动就说这种让人容易想歪的话。
——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郝甜事先给冯丽云发了信息,说她跟许橙去吃饭,会晚点回来,所以她回家晚了点,冯丽云也没有说什么。
见她进门,随口问了问,继续低头算账。
郝甜心口的巨石稍微放下来点,转身往楼上走。
“甜甜。”
冯丽云忽然喊她。
郝甜心有点抖,她做了两个深呼吸,才转身。
冯丽云问,“你上个月参加的竞赛成绩出来没?”
空气陷入安静。
郝甜揪紧了背包,眸子里的光暗了暗,她挣扎着,最后还是敛下眼,轻声,“没有。”
柜台前放了一本纸质的日历,冯丽云翻了翻,有点奇怪,“往年最多一个月成绩就能出来了啊,为什么今年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出成绩。”
“真是奇怪,”她自顾自道,摇了摇头,“没事了,先去洗澡睡觉吧,成绩出来了你再跟我说。”
郝甜思绪有点混乱,冯丽云又喊了一声。
她终于回神,“我知道了。”
郝甜上楼洗了澡,拿出吹风机吹干头发,她来到书桌前,看着一大堆作业,感觉心很累,今天突然就不想写了。
她熄灯,躺到床上,但是心里堵着事儿,她在床上翻了好一会儿,愣是睡不着。
郝甜摁亮手机,已经十一点多。
她终于忍不住从被子里爬起来,啪一下打开床边的灯,小夜灯的光彻底被掩盖。
郝甜赤着脚下床,到桌台旁边,打开背包,从最里边的夹层里,拿出一张叠起来的白色卡片。
她将那张纸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