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了玉尹的问话,他脸上复又露出愤怒之色。
“李狗凶残,诸般大刑于武提辖……亏得当初高知州在时,武提辖还帮过他的忙。
可这厮为讨好蔡京,竟然……不瞒都监,小底在牢中也算头目,故而尽力维护武提辖,令他不至于受太多罪。可……武提辖受刑以来,清醒的时候少,昏迷的时间多。若非小底暗地里使了银子,得同僚相助,说不得现在,已经断了气。
但牢中的环境实在太差,我看武提辖气色,只怕难以支撑太久。前次我偷偷请了张帆去诊治,张神医说若能换个好地方,妥善医治,也许还能坚持两三月光景……可李梲断然不会放过武提辖,我还听人说,他准备在年后押解武提辖往开封。东京到杭州,数千里之遥,武提辖而今这身子,只怕出了杭州便要没了命。”
施全滔滔不绝,和玉尹讲述了情况。
从他话语中,玉尹还是听出了一些别样味道。
武松犯了死罪,可是在杭州民众的心里,却颇有份量。若不然,那张神医怕也不会跑去牢中为他诊治,便说明了情况。解救武松,势在必行。可问题是,如何解救?
“少阳,你可有了腹案?”
随着玉尹一声高呼,陈东从外面进来。
他点点头,正色道:“此事,倒有了计较。我今日把施大郎带来,也正是商议此事。
依我看,救武提辖出来,并不困难。
不过却需要做好两件事……其一,武提辖从牢中出来之后,需要安置妥当。刚才施全也说了,他那身子骨,根本不可能长途跋涉,所以只能在杭州周遭负责安置。”
施全连忙道:“这又何难?
我知道一处地方,说不得能安置好武提辖。”
“呃?”
“距离杭州不远,钱塘之畔,西湖之南,有一处寺院,名叫六和寺。
家父生前,与六和寺住持智贤长老关系极好,且长老对武提辖,也极为赞赏。长老在本地威望甚高,只要能把武提辖从牢里救出来,送去六和寺便可以高枕无忧。”
“六和寺?”
玉尹闻听,眸光一闪,露出了好奇之色。前排带上我家亲小玥,!
nbsp;玉尹闻听,哗的一声从浴桶里站起来,双手按着浴桶边缘,凝神跳出,顿时水花四溅。
“少阳若觉得这是享受,不妨也尝试一番。”
“算了,自家还没那份福气。”
陈东连连摆手,摇头拒绝。
先前他见玉尹每日药浴,总觉着好奇,于是便偷偷试了一回。
不说那水温难以忍耐,那壮骨丹的药力,更不是他一个从未习武,不谙半分真法的人可以承受。若不是张择端发现的快,怕就要闹出大事。饶是如此,陈东也在榻上躺了大半日才算恢复过来。药浴,是个好东西!可也要因人而异……玉尹这药浴中的药物,是安道全根据提身体状况而特意配制,其药力强猛,端地非普通人可以承受。
“小乙还是先换了衣服,我在大厅里等候。”
玉尹也不客气,便点点头,转身走到帘子后,把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脱下来,擦干了身子之后,换了一件干爽棉衣,这才神清气爽的来到大厅。
只是这大厅里还坐着一个陌生人。
见玉尹进来,陈东忙起身道:“施全,这便是玉都监。”
陌生男子,看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六,生的眉清目秀,端地一表人才,颇有些气度。
陈东话音刚落,他便上前两步,唱了个肥诺:“小底施全,见过玉都监。”
施全?
这个名字,可不算陌生。
说岳全传中曾记载,这施全是岳飞的结义兄弟,更是岳家军将领。风波亭岳飞惨遭杀害之后,施全怒而在众安桥刺杀秦桧,但未能得手,惨死于桥下,是一名极有名的义士。
玉尹差一点便那施全,怎会在杭州。
说岳全传里可说过,这施全是东平府人,距离杭州有千里之遥。
好在,他旋即反应过来,这是大宋,并非说岳全传的世界。施全这个人,倒也不是虚构,但是和《说岳》里的描述却全不一样。玉尹前世,曾至十五奎巷的施将军庙里参拜过,那庙里面所供奉的,正是施全。但在导游介绍后,玉尹才明白。施全确有其人。
历史上的施全,曾在绍兴二十年正月,也就是岳飞被害后第九年,挟刃藏于众安桥下刺杀秦桧未遂被捕,后被处以极刑。从这一点而言,说岳全传倒也参照了史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