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怎么会记不得他呢。只是他长高了很多,人瘦巴巴的,一张脸俊朗清秀。少女的羞涩让她不敢直视他。
邬泽一脸兴奋,“我考上大学了,给你看,这是录取通知书。”
林杉擦擦手,才敢碰那张录取通知书。“是北大啊!”
“对啊。我不是和你说我要上这个学校的吗。”邬泽摸摸鼻子,不敢赤丨裸裸地看她。
林杉低着头,把录取通知书还给他。“你装好,别丢了。”
邬泽傻笑了一下,“这些年你好不好啊?”
林杉嗯了一声。
邬泽回来了,寨子的人都知道他考上了北大。这么厉害的人,大家都热情地邀请他去家里做客。
他在寨子住了一个星期,不得不回家
。
临行前,林杉给他做了一些吃的,让他带在路上吃。
邬泽犹犹豫豫,最后终于鼓足勇气,“杉杉,我欢喜你。你别急着结婚好不好?”
林杉的头都不敢抬。
“四年,你等我四年,四年之后,我就回来。”
“你回来做什么?”
“回来娶你啊!”
“你不回城里?”
“这里也是我的家乡啊,我在这里出生的,我回来教书。”邬泽正色道,“你一定要等等我!”
林杉没理他,送他出寨子。
邬泽急的不行,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快到车站时,他扯了一下林杉的手。
林杉瞥了他一眼,“松开。”
他乐呵呵地一笑,坚决不肯松开。“你答应我吗?”
林杉咬咬牙,突然唱起了歌:
七月山间细水流,阿哥竹筏水上游。
不管天长与地久,阿妹在此等阿哥。
……
苗族女孩能歌善舞,林杉也不例外。她以歌表明了心意,等她唱完脸色早已羞红了。
邬泽定在那儿,言语失措,“杉杉,你唱歌真好听。可我不会对唱。你是答应我了是不是?我向你保证,我会回来的。”
邬泽是大学毕业后,真的回来了。
很多人不解,他为什么要回到那个贫穷闭塞的地方。
如果他不回去,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了。
也许,他还能活着。
而不是真的一辈子留在了大山里。
林芜握紧她的手,“妈妈,爸爸到底是怎么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