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琴酒不在意地笑笑,刚想开口反驳,一滴热血砸进眼睛。
他本能地眨了眨,透过模糊的视野,发现降谷的掌心正在渗血,一滴接着一滴,让原本亚麻色的绳子都染上微红。
琴酒怔了下。
另外,某种程度上,高明的话正好戳中他的软肋。
琴酒没和任何人说过,在时光机里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见大家发现他尸体时的模样。
他这人的感情和体温一样,偏冷偏低,电影里那种大开大合的情绪他从没体验过,但探究心理作祟,琴酒偶尔也很好奇。
所以辅修了心理学,让人们一个个爱上自己,方便操控。
就像赤井秀一说的,像他这种坏胚,迟早得到反噬,不过就连反噬,他都很期待。
因为“仇恨”同样是很强烈的情感,甚至延伸出了《王子记》(哈姆雷特)这种经典剧目,不是吗?
琴酒顺他们所愿向上爬了几步,两人见对方合作,手拽得更紧的同时,心里也松一口气。
接下来,只要祈祷麻绳不会在琴酒达到可触碰的范围前断裂即可。
谁能想到下一秒,琴酒居然从怀里掏出匕首,当着两人的面硬生生把麻绳割断!
“咔嚓。”
“黑泽!”
“阿阵!”
琴酒死死盯着两人,看到他们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
“真遗憾。”他无声用口型说,接着自顾自往更深的方向坠落。
下方,是震耳欲聋的“轰隆”声,琴酒瞥了眼,再往上看时,降谷和高明已经被震回窗内,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余震很快停了,相比人们的哀嚎和急促的呼吸,降谷和高明的安静显得异常诡异。
他们面无表情,肩并肩坐着,好半会儿—
“高明哥,你说他死了吗?”
“我从没见过谁从这么高摔下去,还能活。”
“说得也对。”
降谷起身,把窗外的半截麻绳慢慢收回,放在胸口,却怎么也捂不热。
外面的风太冷了,他的身体也冷,不住地哆嗦着,甚至想哭。
“你缝合他尸体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
“什么感觉?”
降谷沉默了会儿:“我不知道。”
他难以形容,本来以为会想要嘶吼,砸烂身边所有,或者起码憎恨那个自说自话再次死掉的男人,但其实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