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下册的那件事许瑶你还记得不?哪个班的我忘了,我是很清楚地感受到,那时候的殃哥已经生气了。”
“那个傻逼硬说殃哥头发是染的,当然我们殃哥一般不会和这种脑袋缺根筋的人计较。但那人好像是抓了殃哥的头发,额前这块地方……最后殃哥跟他动手了,两个人打架了。”
忽而,白岚问。
“他刘海一直留着?”
“以前不知道,反正刚刚上高一的时候殃哥已经留了刘海。”许瑶说。
孟棣:“在我的印象中殃哥的刘海都留的很长,我问殃哥刘海长到眼睛扎不扎眼,殃哥说不扎眼。”
点头,白岚若有所思。
初中两年半宋殃都是露额头的,除了额两侧垂了碎发。
初三最后的半年。
突然有一天,宋殃留了刘海,给人的感觉也与往常不同。
周六早上,9:56。
宋殃将小黄车骑到黄线框内,点开微信扫一扫,对准小黄车的二维码。
“还车成功——”
几秒后,街对面的红灯变为绿灯。
宋殃走在人行道。
Shine。
“欢迎光临Shine美发沙龙。”拉门的理发师说。
“找阿杰哥啊?”一个认识宋殃的理发师问。
宋殃嗯道,“刘海长了,过来修一下。”
认识宋殃的理发师叫小光。
小光在给一个女人剪头发,他勾着理发剪:“阿杰哥去调染发膏了,你坐那边等一会儿。”
小光叫住刚好从楼上下来的袁旭,停住剪头发的动作:“袁旭,你去和阿杰哥说一声,就说浅咖色头发的小朋友来了。”
袁旭回道:“OK。”
阿杰把染发膏给了袁旭,“脏橘挑染,交给你了。”
袁旭拿着染发膏走到对面。
“小朋友,我们先去洗头。”
起身,宋殃跟了过去。
湿哒哒的头发贴在头皮,过长的刘海垂在额两侧,阿杰擦着头发问宋殃,“这次要修多少?”
少年镜子中的自己,额前的刘海拢到耳的上方,没了刘海碎发的遮掩,左额上的疤痕一览无余。
轻呼了一口气,少年垂下眼,淡声:“能遮住就行。”
“长度到眼皮上面可以吧?”阿杰坐在椅子,手里抓着一把理发剪:“这次帮你换个刘海,波浪微卷。”
“你之前留的太薄,不太能遮住你左额的疤。怎么样,要不要换一个刘海?要换我就稍微帮你修一点了,然后再烫一下。”
“烫波浪微卷可以把额头的中间部分露出来,你考虑考虑。”
要……要换么?
少顷,宋殃说:“我也想看一下另一个样子的自己。”
“我换。”他定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接下来便是近两个小时的修剪加热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