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馨安點頭,回頭對裴赫指著自己胯下的這匹棗紅小馬笑道,
「我這馬是師父送的,卻是剛學騎不久,不知你騎術如何?」
裴赫應道,
「在北鎮撫司騎過兩年!」
他入京之後便常年呆在北鎮撫司衙門裡,那北鎮撫司外頭說是衙門,實則本就是衛所,一切布局也如衛所一般,占地極大,甚麼校場、馬廄、靶場等樣樣不少。
每日裡這些錦衣衛的漢子們除卻出門辦差的,全數都是呆在後院校場裡演武,刀槍劍戟,騎馬射箭那是樣樣都要會的,裴赫無事時也要跟著練上幾回,騎馬自然是不在話下。
武馨安聞言立時來了興致,
「那我們比試比試?」
裴赫點頭,卻是身子端坐不動,直到她叱喝一聲,揮鞭抽馬跑出去一箭之地時,這才揚鞭追了上去,看著二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了官道之上,後頭的錢楓、王勇、馮雲開與蔣裕四人這才打馬追了上去。
武馨安初學騎馬,騎術當真是稀鬆平常的緊,不過她身手好,力氣又大,坐在馬上雖說是看著搖搖晃晃,很是驚險的模樣,卻是一路顛簸也不見人往下掉,待得跑出去五六里地之後,這身子倒是越發坐的穩了!
再跑出去兩里地,武馨安這才勒了馬頭,回頭看向始終不緊不慢跟在自己後頭的裴赫,
「我瞧著你坐在馬上好似毫不著力一般,你那馬兒跑得也甚是輕鬆,不似我這馬……」
她一指正在鼻孔里噴白氣兒的棗紅馬道,
「……瞧瞧……跑不出十里便累成這樣了!」
裴赫應道,
「你乃是初學,還不知這人馬合一的竅門,因而奮力奔跑之後,它累你也累,待多練習之後便能輕鬆不少了!」
這廂細細同她講如何順著馬兒的節奏起伏身子,又如何輕身提氣同馬兒融成一體,二人一面講話,一面放慢馬速在官道上緩行,卻是說話太過投入竟沒留意到後頭來人,猛然聽得後頭有人喝道,
「喂!前頭的,有話一旁兒說去,別擋著道!」
二人回頭一看,卻見得一隊人馬奔了過來,俱都是鮮衣怒馬的少年男女。
二人忙齊齊拱手口稱抱歉,拍馬讓到道旁,給人家讓出道路去,那幫人也是拱手回禮。
武馨安頭戴了帷帽,眾人瞧不清容貌,見著裴赫的容貌卻是都不由露出驚艷的表情來,有那領頭的少年郎衝著二人拱手笑道,
「道左相遇,沒想到竟遇見兄台這般丰神俊朗的人物,實在仰慕的緊,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這為首的少年郎看衣著便知出身不凡,又舉止有度,談吐有禮,雖說初初見面便貿然上來打聽姓名有些唐突,倒是不令人討厭,裴赫拱了拱手,
「鄙人裴赫!」
那人聞聽笑道,
「裴兄弟好,吾乃是定國公府上沈廉,排行在五,這是我的六弟沈猗……」
少年郎一指身邊身形瘦弱一些,相貌清秀些的少年郎道,裴赫與二人又拱手見禮,
「原來是沈五公子和六公子!」
二人都笑道,
「不必客氣,稱一聲老五、老六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