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日定要請裴兄吃酒……」
又有說,
「武小姐酒量無邊,改日還要討教討教!」
這廂客氣一番,二人便下了涼亭去尋阿黃,眾人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小徑之中,有人嘆道,
「裴兄這般人物也不知為何入了錦衣衛,若是在朝為官,必有一番作為!」
有人笑道,
「在朝為官必要十年寒窗,連番科考,宦海沉浮數載,便是一切順利爬上高位,那也是人至中年了,那有做錦衣衛好,裴兄一入錦衣衛便是百戶,再待上兩年做了個千戶,那也是威風八面,比起當文官也是分毫不差的!」
有人卻是搖頭道,
「總歸是鷹犬之屬,不可同日而語……」
這話一出口,旁人未說話,倒是那金小姐與魏小姐齊聲嬌叱道,
「鷹犬又如何,總比整日只知吃喝玩樂的紈絝子弟強!」
這一句話卻是將滿涼亭的人都得罪了,眾人不悅,只說話的乃是女子,他們也不好同女子計較,有那涵養淺的,面上立時顯露出來,魏鴻見狀忙打圓場道,
「諸位,諸位,裴兄有他的厲害之處,我等亦有我等的過人本事,各有千秋嘛……」
不說涼亭中人如何說話,裴赫這廂帶著武馨安迴轉山道上,一聲唿哨,遠遠的聽見狗吠之聲,阿黃已是跑出老遠了,二人順著山道一路尋過去,裴赫打量武馨安臉色問道,
「適才可是有人惹你生氣了?」
武馨安搖頭,只眉宇間仍是陰翳,裴赫停下腳步,彎腰低頭與她四目相對,
「怎得了?」
武馨安想了想應道,
「那金小姐與魏小姐著實討厭,見著你便如那蜜蜂見著蜜似的,我……瞧著心裡不舒服!」
裴赫聞言先是愣了愣,卻是陡然之間眉目舒展,唇角上揚,雙目之中異彩閃動,笑容比那山間的野花還要絢爛,
「安安……你為何心裡不舒服?」
武馨安想了想應道,
「不知為何,就是心裡不舒服……」
說罷抬頭看了看裴赫那張笑顏,悶悶道,
「我不喜歡那些女子看你的目光……」
裴赫聽了先是仰頭看天,藍天白雲,腳下是綠海濤濤,突然之間,他只覺鼻腔一陣發酸,忍不住伸手撫了一把臉,
總算……他等的花兒要開了……
有花堪折直需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這朵花兒他從那一夜碼頭初見第一眼守到如今,總算是要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