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镜子,他并不知道,她的巴掌在他脸上,现在到底有多明显。
这不是他可以忍受的范围,她很清楚。
许环锦和霍致廷又陷入了一阵无声的对峙。
良久,勾了勾唇瓣,小女人低低浅浅地开口,“我觉得委屈。”
许环锦许久不曾有过的感性情绪,似乎因为没有强行压制,一瞬就破土而出,全然冒出了头。
“霍致廷,我们是自小定的娃娃亲,在贺菀菀没有出现之前,你从未说过,你不喜欢我,你不爱我。”
“……”
“我的时间,我的感情全部都搭在你身上了,过去和谐相处的将近十几年的时间,你问问你自己,你有没有同我划清过距离。”
“……”
“我做的任何事情,我同你身边那些追求者之间闹起来的不愉快,你是不是在放任我?你要否认么?你的不拒绝,才是导致我弥足深陷,久久走不出来的根本原因。”
把过往的所有全部都摊开来讲,到了这一会,许环锦怕的情绪,渐渐弱化。
委屈这种情绪,会让人产生愤怒,而愤怒,会让人变得有勇气,也会变得,没有心情瞻前顾后。
“你一句轻飘飘的不爱,没有爱过,难道不是渣到骨子里了吗?在我而言,霍致廷,你不是不爱,而是变心了,而我,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只是我没有变心。”
“……”
“我们当初发生关系的事,不是我设计的,不论我说多少次,我的答案都是这个,可那重要么?霍致廷,如果你足够坚持,铁了心的不要娶我,谁能把刀架在你脖子上吗?”
为什么,凭什么呢?
霍致廷的所作所为,对许环锦来说,他是一次次地再给她希望,然后,呵,他又残忍地将那些希望通通夺走。
他有太多可以拒她与千里之外的机会了。
即便到了最后结婚的关口,主动权,实际上依旧是在霍致廷身上的。
正如许环锦说的,他一直都有拒绝的权利。
说到后面的时候,许环锦有点控制不住她的情绪了。
她越说越激动,也越说越底气十足。
她的眼睛红起来,手指一把揪住男人胸前的黑色领带,“霍致廷,你很过分,分明是你对不起我,分明是你辜负了我。”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男人暗色的瞳仁锁定在小女人的脸上,相较于许环锦的激动,他很淡定,整个人四平八稳,“我想,我应该解释一下,以免有些问题,你长时间的误会下去。”
“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