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以云清佳的性子,断然不会对这类八卦感兴趣,林悦宜也觉兴味索然了,抓起骰盅摇晃,“玩呗。”
几人继续摇骰子,等着报点数。
见云清佳没动静,林悦宜碰她胳膊肘,“佳佳,你还玩不?”
云清佳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腕上手串,“我可能喝多了,这会儿头有点晕。”
说着,她歪头,倒向林悦宜的肩。
林悦宜紧忙送上肩膀给她靠。
是这样了。
云清佳喝酒容易上脸,没喝多少,脸颊便漫起酡红,全身透粉。
这一点极方便她装醉,每次想逃酒,她都会使出这一招。
如若是深谙她私下是何模样的他在场,估计会轻嗤一声,笑她做作。
眼见他们这一局快结束,云清佳提出要去洗手间。
林悦宜想陪她,被她止住。
“你小心点。”林悦宜再三叮嘱。
云清佳拿上手包,放下一句“知道了”,转身朝外走。
没去洗手间,而是根据记忆,穿过挤挤挨挨的人潮,到夜店后门。
UHClub是由厂房改造而成,保留原本的钢筋水泥特色,内外保持一致的现代工业风。
一盏复古煤油灯设计的照明灯,悬挂门边,散发出昏黄光线,与湿漉水泥地积聚的水洼相映,反衬得这个夜晚愈发诡谲晦暗。
右手边是一架室外黑漆钢楼梯,沉沉地蛰伏在夜色中,螺旋上升,通往二三楼。
有人声低响,被清冷夜风送来,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
放眼望去,依稀可以看见,李京柏背对她,没个正形地靠在冷硬的楼梯上,左手抄兜里,右手百无聊赖地把玩dupont打火机,开合盖子的叮声响脆,橙蓝火光时隐时现,将黑夜烧出一个洞。
吴姝好站他对面,角度巧妙,娇小身形被他挡了个七七八八。
她在抽烟,有青白烟雾丝丝缕缕地逸出,被风一吹,散开,她拿下细长烟支,食指点了点,掸掉一截灰。
“真不行?”吴姝好问。
云清佳听清楚了。
李京柏摇头,打火机盖“啪”一声合上,丢回裤袋,意味着谈话结束。
吴姝好又抽了一口烟,空气冷寂一秒,云清佳没等到她吐烟的动作,倒是见她一只手倏地勾住他头颈,将他压向她的同时,她踮脚,额头斜过来,脸凑上去。
他偏头避开。
白光乍亮,咔嚓声落。
一切衔接得那么连贯自然,天衣无缝。
好事被打断,烟往嗓子里呛,吴姝好咳嗽出声,歪斜上身,越过李京柏的肩身望一眼。
一个长发如瀑的女生,背朝他们这边,坐在楼梯台阶上,正伸长了胳膊,举着手机,用后置摄像头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