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红色的淤青渐渐蔓延,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脚踝,撕拉的痛感直顶脑门。
林知知咬着牙,单脚向前跳了几步。
“不要动。”程峪在窗口排队挂号,见她不老实,转身把她的手牵住了。
“……”
林知知瞥了一眼与他交叠的手。
“你把医保卡递过去就行了。”她提醒程峪。
挂号窗台后的工作人员动作很快,没多久就把单子开了递出来。
程峪俯身询问哪里能租借轮椅,接着把她扶到科室外的座椅上坐下。
“我去二号楼借轮椅,你在这里不要乱动。”他把单子放在林知知手上,与她对视,“我很快就回来。”
程峪松开她。
指尖轻轻勾连,然后彻底分开。
科室外排队等候的患者不少,都挤在门口张望,林知知抬眼,见里面的医生起身把门关上了。
电子屏幕上还没有出现她的名字,看起来要等很久了。
阳光悄悄爬上树梢,光线穿过玻璃门投在她的鞋尖前。
她松松地踩着板鞋,盯着肿起来的脚踝。
手机在怀里时不时震动,她无心去看。
直到程峪推着轮椅出现,电子屏恰好叫到她的名字。
林知知仰头看向眼前的人。
“来。”程峪朝她伸出双手。
他背着光,身后是拥挤嘈杂的人群,而此时此刻,她的眼里只看见程峪。
只是没想到世间真有这样神奇的缘分。
林知知坐在轮椅上和外科医生面面相觑。
“这次是你了小姑娘。”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吗?
好巧不巧,这位正是上回程峪意外受伤时遇到的医生。
林知知把裙摆微微往上一拉,露出被遮住的青紫脚踝来。
“哎呦。”医生一皱眉,“先去拍个片,看看有没有骨折,你这个情况看起来有点严重。”
程峪推着她出门,刚走到科室门外,把她在一旁安置,转身又走进去。
“怎么了?”林知知见他把门带上,歪头问道。
“没怎么,问了个问题。”程峪没有多说,推着她往隔壁检查的楼里走。
九点正是医院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病人和家属来来往往,忙着做检查取报告。
拍片子的地方辐射大,不好离得太近,林知知被推到了角落里。
“到你了再带你过去。”
程峪又消失了,这次没说去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