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离开前又看了眼小茶馆的方向,唇边勾出莫名其妙的弧度。
这一天,青山镇来了很多人,因为每届武林大会都在青山镇举行,武林盟多年前就建造了足够多的住舍,武林客居,位置在刚出青山镇的城郊处,离镇子中心有些远,是以来得早的人还是喜欢住在镇上的客栈。
傍晚,距离武林客居数十里的山林间。
刀光剑影,血腥气刺鼻。
一个黑衣人手执利剑,剑尖上的血滴在土上,溅起微末的粉尘。
剑指向处,有一位灰衣老者护着一位少女,艰难后退,老者一条腿已经被齐齐斩下。
少女穿着鹅黄衣裙,本应秀美的脸上尽是血迹,泪水汹涌。
“把东西交出来!”黑衣人冷漠的声音响起。
失去一条腿,老者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少女眼中满是恐惧,还有无尽的恨意。
“林闯,你若是把东西交出来,我就给莫家留条血脉。”
林闯就是灰衣老者,他闻言身子有一瞬间的怔住,想回头去看护在身后的少女。
少女声音虽然颤抖,但很坚定:“林叔,莫鸢宁愿死,也绝不让仇人如愿。”
黑衣人看他们已绝无可能妥协,扬起手中的剑,就要送他们上路。
就在此时,头顶有落叶飘下,隐隐带着破空之声,黑衣人凭着直觉躲开,但还是被一片叶子割在手背。
未见伤口,鲜血已经涌出,黑衣人抬头,便看到一道残影极速略过,一把闪着寒光的剑离他不过三尺。
他堪堪躲过,这才看清站立在对面的人。
十五六岁的少女,有着一双清澈但光芒凌厉的眼睛,生得极好却面色冰冷。
黑衣人再次举剑,剑气掀起长风,袭向少女,少女抬剑,迎着她的剑气快速上前,对她来说,防守只是顺势,进攻才是目标。
黑衣人没料到他如此果决,慌忙后退已是来不及,少女身姿极快,眨眼间剑锋在黑衣人手背又刺了一剑。
连着两次伤在同一个地方,黑衣人觉得手背有些刺痛,在一股不好的预感支使下,黑衣人低头,果然看到手背上的黑血!
“你!堂堂武林盟主之女,竟然用毒?卑鄙。”
少女正是舒圆月,她闻言皱皱眉:“你认识我?爹说过,对待恶人,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无所不用其极几个字刺激到了黑衣人,他有更强烈的预感:“这是什么毒?”
“无药可解之毒。”言简意赅。
黑衣人浑身脱力,手里的剑也掉在地上,舒圆月正要再进一步,莫鸢突然从身后冲出,手里拿着林闯的剑,直直刺入黑衣人心脏。
黑衣人死前保持着瞪大眼睛的姿势,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会是丝毫不会武功的莫鸢杀了他。
血溅在舒圆月的裙摆上,莫鸢扔下剑:“信已送出月余,你们为什么现在才到?”
莫家庄被屠,只余林闯护着莫鸢一人逃出。
“抱歉,盟内出了叛徒,我们刚看到信。”
莫鸢不再理会舒圆月,林闯失血过多,她跪在林闯面前:“林叔,我们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