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圆月自信地出了成衣铺,戴上面巾,迎面竟看到沈奕牵着马走了过来。
想到他可能在找却认不出自己,舒圆月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谁知沈奕看到她竟直直走了过来,语气满是不可思议:“怎么这副打扮?”
舒圆月又是瞪圆眼睛,压低声音问:“你?没认错人吧。”
“舒圆月,你的眼睛,看过就不会忘。”
沈奕想到在河边,舒圆月认真地看着自己,说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说的是假话。
也是那时,他第一次认真看她,回望了她的目光,这才记住了她的眼睛。
舒圆月有些挫败:“掌柜还说我扮得很像,判若两人。”
这可把沈奕逗笑了:“他当你是大户人家溜出来玩的小姐,逗你呢。”
沈奕说着把她手里的拂尘拿了过来:“如今的拂尘都流行用兽毛尤其是马毛做,你这是麻线,是掌柜用来掸灰的吧。”
舒圆月很想说,她见过的拂尘就是长这样的。
沈奕看她表情,奇迹般地知道她想说什么。
“没错,外表差别不大,但行家能看出来,麻线做的拂尘以前也很通用,但三年前南观真人说兽毛方为正统,就把麻弃用了。”
这还是沈奕第一次从舒圆月脸上看到垂头丧气的表情,十分有趣。
“别丧气,我在云城认识个易容高手,带你去。”
舒圆月此刻只想一路顺利地将信送给幽掌门,便点头答应。
这一小插曲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不少。
沈奕带着舒圆月来到一家脂粉铺子,中年掌柜笑意盈盈的脸在看到沈奕后顿时呆住。
沈奕率先开口:“老陆,帮这位姑娘易个容。”
老陆重新换上笑脸:“姑娘,后院请。”
老陆很是专业,在舒圆月脸上快速鼓捣着,他先用胶贴将她的眼睛微微粘住,舒圆月不太能看清他的动作。
一炷香后,镜子里出现了另外一张脸,皮肤蜡黄,鼻翼和眼角多了雀斑,眼皮往下塌拉不少,嘴巴下面也多了颗小痣。
此刻就是舒望山亲自站在这里,也认不出舒圆月。
舒圆月拱手行礼:“多谢。”
老陆看了眼等在门边的沈奕,慌忙扶起舒圆月:“姑娘客气了,时间赶,只能做个大概,不沾水,能保持十日。”
十日,足够她到达幽州了。
沈奕和舒圆月前脚离开,后脚老陆就关了脂粉铺,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长舒一口气。
“少主真是神出鬼没,这个脂粉铺子开了两年,还怪舍不得的。”
话虽如此,他这张脸已经暴露,与沈奕扯上关系,决计不能再留,只能另换身份重新经营。
幸好,他还有很多张脸,他打了一盆水,在脸上东摸西揉的,不一会儿,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出现在他身上。
买了足够多的干粮,换了一匹好马。
舒圆月看向沈奕:“沈公子,多谢你帮忙,接下来我夜里只歇两个时辰,你身体弱,还是回家吧。”
“过河拆桥,真不地道。”
舒圆月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沈公子,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必定报答。”
以舒圆月接下来的速度,沈奕确实吃不消,他摆摆手:“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沈奕笑起来,桃花眼里满是星光,舒圆月也跟着笑了。
第一次见她这般笑,沈奕心里不禁琢磨起来,她外表冷漠疏离,内心却单纯热忱。
这样的人,动情,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