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正,你可相信,我有能力在十息之内,将你斩杀?”
看到对方正磨拳霍霍,纷纷亮剑,似乎只等一言不合,便要大开杀戮的一幕,令蒋正那白净的脸皮,不由的一阵颤抖,脑海里再次回荡起,林泽之前那一番十息斩杀的话语,不知为何,他竟莫名的信了。
“咳咳,那个,蒋正,你不想再说一点什么?”
林泽干咳一声,眼中满是期待与疑惑,他都已经摆明在桌面上了,买路钱不够,生路难开,多么简单的道理,怎就那么不开窍呢?他突然觉的对方是不是有意在装痴卖傻,故作糊涂,要不然就是天生一颗榆木疙瘩。
若是拿对方与那付兰克比较,不仅有着天上地下之别,简直是比猪还笨,付兰克多可爱,多
机灵,一点就通,一通百通大路朝天,哪需要他如此煞费苦心的点拨。
就在林泽寻思着是否要用些手段,敲打敲打之际,蒋正咬了咬牙,终于开口说道:“林泽,今日你若能网开一面,我蒋正回去之后,必当竭尽全力说服老祖,十年之内不犯你林家,如何?”
蒋正口中的十年之约,已经是他的期限,仅管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尤其对于修真界来讲,只是眨眼之间的事,但对于林泽,乃至于整个林氏宗族来说,却是难得一个韬光养晦好时机。
无论林傲然林魂也好,还是林儒生林养兴他们,但凡是林氏族人,甚至连唐怀德与韩准,以及赫鲁赫茜这些外姓族人,在听到蒋正的承若后,也都纷纷神色一怔,为之动容。
而那些本就在同一片天地栖息的修士,心里自然十分清楚,如今的蒋家正气势如日中天,对林家更是虎视眈眈,步步紧逼,若不是那张似有
若无的窗户纸,怕是早已兵戎相见,血流成河了。
或者说,就林家眼下的那一点资本,早已被蒋家的咄咄逼人之势,压抑的难掩其堪,因此在这节骨眼上,蒋正提出十年之约,犹如雪中送炭,对于林家来说,岂止是一个亿万仙玉所能够衡量的?
林泽这里也一样,仅管睿智过人,可他之前在仙墟内所获取的那些道法神通,也仅仅是停留在感悟阶段,并非完全属自己,想要真正属于自己,还需要他慢慢消化吸收,还需要时间的磨砺。
因此蒋正口中的十年之约,不仅让他有了一个消化吸收的好时机,也是给了他一个成长的好时机,同样金贵无比,同样不可用一个亿万仙玉来衡量。
更重要的是,林泽心里很清楚,不是他不想灭杀对方,而是想杀杀不了,也不能杀,如同他
与林傲然一样,仅管两人的身份同为林氏宗族第一天骄,可两人地位与待遇,在那些深居幕府山高寒处的老家伙们心目中,却天差地别。
他林泽可以死百次千次,林傲然却一次都不可以,因为林傲然与蒋正一样,是老家伙们内定的下一任族长,是林氏的骄阳与未来。
这一点,他早在进入天道古墓历练之初,就已经彻底明悟,也正应为如此,他无论是对待宋子明,还是李宗嵩,看似他手段尽出,凶残之至,可却将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当暴打时就绝不手软,当收手时又绝对迟疑。
有道是,雨落不上天,覆水难再收,杀之容易,也痛快,至少在未来的大道争锋中,可以提前了却一桩心事。
然而在这痛快的同时也必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或许还未等到他走出这试炼之地,便会迎来灭顶之灾。
即便是不为自己的生死安危考虑,他也要为
林儒生林养兴他们这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情同手足的生死安危考虑,更要为远在古崖村的亲人们考虑。
道天与洪流,都曾经对他说过同样一席话:“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谋深计远,方能从容帷幄!”
想到此,林泽显然已被蒋正言语所动容,他在抬头看向对方时,目光深邃,眼中虽有一抹奇异之芒闪过,却依旧缄默不语。
当然,蒋正也并非因一时性急,才提出十年之约,他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他可以不去在意身边这些族人的生死,却不得不谨慎对待他自己的前程与未来。
仅管早已被内定为下一任宗族族长,仅管被宗族看做是骄阳,是家族的未来,可蒋正心里更清楚,他的身份和地位,还远没有外界所看见的那样光鲜亮丽,不可一世,毕竟在蒋氏一族里,
能和其争锋的,还大有人在。
倘若今日,哪怕是自己有一个处理不当,又或者径自离开,看似能够逃回家族,只是到那时,族中的那些老家伙们,也许在明面上不会多说什么,可在老家伙心目中,对他的身份与地位,必定产生疑虑和动摇,必定要大打折扣。
甚至连宗族里那些全力扶持他的长老们,也都会开始怀疑他是否真有能力带着家族走向辉煌,而那些一直与他暗中较劲的族兄族弟们,也必定会以此从中作梗,借题发挥,从而彻底撼动他成为下一任族长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