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武动用脚尖在碎石上一点,正当他借力又一次腾掠而起,蓦地看见一道黑影从头顶上空呼啸划过,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武动呼吸急促,以为是自己眼花,赶紧用手擦拭了一下眼睛,抬头想要看仔细时,那道黑影早已无影无踪。
武动却不知道,此时此刻,在他前方约莫二三十里远的地方,有一名体态丰盈,穿身灰色裙袍的女子,黛眉紧皱,神色焦虑,正和他一样急速穿行于茫茫夜色下,目标直奔孤峰古刹。
这名灰色裙袍的女子,虽然人近中年,却风韵犹存,留在脸上的岁月痕迹,更是淡之又淡,特别是从其身体内不断散出来一股成熟的气息,使人禁不住要怦然心动。
若是此时泽在其面前,他必定一眼就认出这名穿
身灰色裙袍的中年女子,就是之前在怀源城里,暗中用丝帕袭击他们的那一名女子。
若是武动看到,他也必定一眼就认出这名灰色裙袍的中年女子,就是周莹莹身边的奶娘华玉颜。
“那是什么,尾巴?”
半老徐娘华玉颜忽然睁大双眼,猛的抬头望向夜空,忍不住掩嘴惊呼,高挺的胸脯更是一起一伏。
她在一次长距离的急速腾掠后,孤峰的模糊轮廓已经依稀可辨,可正当她娇躯一晃,想要一鼓作气腾掠到孤峰外围时,隐隐的看到头顶上空,好似有一条黑色尾巴,左摇右摆,倏忽飞过,只是这尾巴来得,快去的更快,仿佛是凭空出现,又刹那消失在天际。
天空中,林泽披头散发,模样凄惨,他几经艰难,才好不容易攀上剑身,却未曾想,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寒霜剑突然一个大翻身,使他整个身体再次被甩出剑外,好在双手还紧紧抱住剑柄没敢松开,否则他这一次必定是流星撞地球,直坠大地,
“妈呀,剑灵,我日你姥姥!”
林泽被吓的心脏怦怦直跳,气的破口大骂,双手死死的抱住剑柄,越发的不敢有丝毫放松。
“聒噪!”
剑灵虎着脸,霍地在寒霜剑体内翻身站起,双小手叉腰,瞪圆了两眼睛,无敌霸气的威胁道:“小子,你在骂一句试试!”
“你你,你想干嘛?”
林泽觉察到寒霜剑赫然缩小一大圈的同时,寒霜剑蓦地剑尖朝下,直奔大地飞速下坠,他顿时神情紧张起来,甚至连心肝都猛的一颤。
“唉,虎落平阳被犬欺呀!”
耳边寒风轰鸣尖啸,林泽心想,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冲向地面,既是不死也要脱身皮,不由的仰天一声哀叹,神色更是憋屈到难以言说。
“哼,前辈我费心费力,又劲费的带着你小子在天上飞,你不说一声谢谢也就算了,居然还叽叽歪歪的叫个没完没了,当真把前辈我惹烦了,信不信直接就将你小子砸进万丈地坑里,叫你小子知道知道,什
么是震天动地,什么是粉身碎骨!”
见到林泽满脸苦瘪的闭口不言,剑灵立刻咧嘴嘿嘿狡笑起来,脸上重新露出一抹得意,小手随即抬起轻轻一挥之下,寒霜剑猛的抬头,剑尖向天,眨眼便又重新飞上云天,穿云破空,瞬间远去。
月色之下,孤峰茫茫耸入天,仿佛是刺破夜空不残的锷,横空出世,瑰异雄奇。
峰顶有一片方圆数百丈宽的平坦,沿崖而生,曾经这片平坦被古刹的之主修成一个广场,不过现如今,这片广场却写满了荒凉,光秃秃的没有杂草,只有两棵齐崖长的万载参天古树。
这两棵古树的树径很粗很壮也很大,奇怪的是如此粗壮的树径,树冠却不繁茂,不仅不繁茂,还很是凄惨。
也许是寒冬刺骨之故,也许这古树本来就长不出两三个枝丫,两棵并排而生的参天古树,仿佛也意识到不长枝丫的尴尬,于是将彼此树冠顶端处仅有的两三个枝丫,犹如化作两三根粗壮的藤条一般交错纠缠
,力求最大限度的繁茂。
曾经的古刹之主就因地制宜,在这两棵古树间摆了一个石桌和一个石凳,或是为了在闲暇寂寞时,又或是在夜深人静月挂天时,可以坐石凳上阅尽人间。
广场的中央是一个巨型香炉,由于无数岁月的侵食下,早已锈迹斑驳好似濒临破碎,散发出浓烈的沧桑气息,而巨型香炉内残留下来的香灰,也与香炉融为一体,并凝结成一块坚硬的灰石。
穿过巨型香炉后,约莫再走百丈距离,便是古刹特有的正门,只是这座古刹的规模颇小,小到与门前的广场完全不成比例,小到和整座山峰比较,仿佛是沧海一粟,很不起眼。
简简单单的四间瓦房,犹如是农家小院一般平凡,可此时在这座沉寂了许多岁月的古刹,却渐渐有了人气,开始热闹起来,并不时的传出一阵阵粗重的呼吸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