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救护车的呼啸声。
夏庭薇意识越来越模糊。
起初还能听到一些外部的声音。
她听到有人说,“失血过多快不行了。”
“心电图不正常。”
但很快什么都听不到了,接着意识也彻底沦陷下去。
充满消毒水的走道上站着一个男人。
他西装革履,衬衫的领口被解开,领带被扯松了。
下巴满是青色的胡茬。
颀长的身姿如同木桩定在抢救室门口,深邃的黑眸凝视着上边亮起的红灯。
保持着同样姿势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简贝一赶过来,“薇薇怎么样了?”
沈奕泽眼睛缓慢地动了动,声音沙哑,“还在抢救。”
简贝一气喘吁吁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送我回来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就……”
抢救室外只有他们两人空旷得可怕。
简贝一略带哭腔的声音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般,不断在走廊回荡。
男人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什么。
他眼神悲凉,仿佛身处于一座千年古庙当中,独自枯坐在蒲团上。
长达一个小时的沉默。
简贝一哭得很伤心绝望,快要窒息般。
抢救室的灯由红转绿。
终于,枯树般的沈奕泽终于脸上有了表情。
他疾步走到推出来的担架旁,看见夏庭薇身上吊着点滴,口鼻都罩着呼吸罩。
“患者已经脱离危险,你是她的家属吗?”医生询问道。
“是,她是我太太。”沈奕泽喉结微动,只觉得出声时喉咙跟撕裂一样疼。
接下来交费,办入院手术。
这些杂七杂八的工作都被匆匆赶来的助理给包办了。
沈奕泽只守着夏庭薇的病床,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