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言喻的辛辣立刻四处冲撞……
“咳……咳咳……”南笙呛咳出声,眼眶酸涩,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簌簌滚落。
衔在唇上的烟立刻被人抽走。
新鲜空气涌入胸腔,却没能冲淡那股恶心头晕的感觉。她立刻张大嘴,用力深呼吸着。
“你不会抽啊!”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略几分诧异。
南笙抚着胸口抬头,视线正好和他对个正着。
霍霄一只手翻转着金属打火机,另一只手指尖一捏掐灭烟头上的火星,随意抬腕一扔。香烟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两米外的垃圾桶。
南笙看着他的动作,脑袋里莫名就蹿出个念头……这人是不是没有温度感知神经?三伏天穿着西装不嫌热,用手指掐火星也不怕烫。
“陆修明没陪你来?”他淡淡地问了句。
南笙拧开手里的矿泉水瓶盖,喝下两口润了润喉咙才说道:“他……他出差了。”大约是刚刚咳嗽狠了,原本清甜的音色变得又涩又y。
男人没有说话,只眼帘微垂注视着她,眸光中染上几分深暗……
眼前的女人肤色很白。不是时下流行那种冷白皮,而是白里透粉,像极了最鲜嫩的水蜜桃。在太阳底下站久了,双颊都泛着红晕。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几缕碎发粘在额角,看起来娇弱又狼狈,让人更想狠狠地欺负……
艹!打住!
要欺负人也不是在医院大门口。
霍霄在心里骂了声,转头瞥开视线:“怎么不装不认识我了?”
这三分调笑七分讥讽的语气……南笙表情僵硬一瞬,随即露出标准的社交式微笑:“霍总我们前天晚上不是才见过吗?我不像您,人贵事多。好不容易见次大人物,不上赶着巴结,难道还要装不认识?”
“是吗?”霍霄斜睨向她,“前晚南小姐拒绝了的装修项目,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见。”他话音顿了顿,露出一副惊讶又期待的表情,“那你打算怎么上赶着?”
“……”南笙抿唇,指尖不自觉扣紧,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得微微变形。
霍霄也没再为难她:“那小子是你什么人?”
南笙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周俊博:“我继弟。”
“你们关系不好。”男人用得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南笙没说话。
男人轻笑:“走得这么干脆,真不打算管了?”
她仍旧沉默,眼神中的淡漠却给出了答案。从她十岁那年跟着母亲改嫁到周家,不知道承受了这个继弟多少的恶意。如果在这之前,她为了不被亲妈念叨,还想着能管就管一把的话。那么在霍霄出现的那一刻起,她是真的打算置身事外了。哪怕周俊博刚刚不冲她发火,她也会自己想办法脱身。
她毕业时放弃海市那边公司给出的高新offer来到这里,就是想彻彻底底告别那段过去。她不想和霍霄再有任何瓜葛。如果是为了这个继弟,更不值得!
漆黑的眸中多了丝研判。
霍霄盯着眼前的女人看了几秒,慢悠悠地开口道:“听说你这个继弟准备毕业后考公。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真走法律程序的话,一个刑事处罚案底是跑不了了。”
第十二章不想放过
南笙闻言微微诧异。
周俊博下半年才大三,要考公应该只是个想法,不可能付诸实践。而且这件事她都不清楚,霍霄怎么知道?
“我今天本来在城南开会……”男人对上她疑惑的眼神,主动给出答案,“从我接到消息,再从那边过来医院,路上起码将近一个小时。只要我想,这一个小时足够我了解很多事。”
说着,他轻笑一声:“你那个继弟成绩不怎么样,却是个官迷。为了竞争学生会的职务,他给上面的学长和老师送了不少好处。他成天四处嚷嚷着毕业要考公,学生会就是某些体制的缩小版……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不是秘密,但她并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家里是否知情。
南笙忽然想起过年回家时周俊博那副自命不凡的模样,火气险些冲破头顶。
本来他念的学校就是半民办性质,学费高昂。这人真是没救了……花着别人的血汗钱,学了一身歪风邪气。这不要脸的劲头儿,也不知道遗传的谁?
南笙狠狠吁了口气:“霍霄,你最好把他送进去。这种一身坏毛病的人,考什么编制?侥幸考上了也是害群之马。可别给国家抹黑了!”就该找个地方一天挨三顿打,出来就知道怎么做个人了!
“呵……”男人笑声低沉,看着她的眼神里浮现出愉悦。不知是觉得她生气的模样多了几分艳色,还是她这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