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后,她无时不刻不在赶走这个进入她家的外人。
把这个外人锁在门外,偷走她的书包,撕坏她的作业,让她被老师批评。
她自己也时常因此被父母亲责罚,但从没停歇过。
只要这个外人一天还在她家,她就一天也不会停。
再是发生了一些事,父母亲不得不决定把白矜送离,独自安排一栋居所,雇人照顾起居。
在过节,过年,亦或者是偶尔的周末,才会回陆家一起吃顿饭。
后来陆欢也长大了不少,渐渐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冲动偏激。每次的团圆饭,都权当没有这个人在。
只是减少的见面,并没有消减陆欢对她的敌意。
反倒与日俱增。
“安全带系好。”
佣人把白矜的行李放上车后,陆欢对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白矜冰冷道。
车体平稳驶向公路,此时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一层黑暗的薄纱笼罩整座城市。道路两旁的灯光两起,高楼的窗口也透出光亮。
车内寂静,只有行驶中的车沙声与微弱的空调声。
陆欢面无表情开着车,直视前方,启唇问道,“你又跟妈说了什么?”
副驾驶座上,白矜系稳着安全带,偏头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她,声音很轻,“我没有。”
她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淡漠薄凉,声音好听但并没有什么起伏。
这句话传进陆欢耳里。
听起来还挺无辜。
陆欢冷笑了声,没再说话。
一路上沉默不语,直至车辆进入小区,停往地下停车场。
刚停稳车,白矜正准备解开安全带,陆欢没有等她,先一步熄火下车关车门,一顿操作快捷得毫无拖泥带水。
看起来还是有些生气。
白矜看着车外的她,浅色的眸子微暗,随后跟随着下了车。
后备箱打开,里面东西不多,一个正常尺寸的行李箱,与一个小的行李袋。
白矜提出行李箱,不稳向后踉跄一下,被人抬手扶住,与此同时一股较淡的冷香掠过鼻间。
臂弯上的触感顺着血脉传向心脏,悄无声息地敲动鼓面。她有了那么一丝晃神。
只见陆欢眉间蹙了一下,仅是两秒就松开她,好似刚才的举动只是下意识。
“真没用。”
她拉过她手上的行李箱,把里面小的行李袋丢向她,锁上车后没有等她,拖着行李箱往电梯走去。
白矜静静看着她的背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眸子的情绪翻涌强烈。
被触碰过的手悄然放入外套口袋。
好似在留住一些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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