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莱昂就把日记本锁在了抽屉里,没再翻开它。万圣节很快就到来了,礼堂像上一年那样用活蝙蝠做了装饰,海格种的巨大南瓜被雕成各种奇怪的表情,那一个巨大的南瓜灯笼看上去像是能容纳三个人坐在里面。哈利还不知道从哪听说邓布利多预定了一支骷髅舞蹈团给大家助兴。
“你说这个舞团是开场表演还是谢幕表演?”哈利说,“听上去太有意思了,我可不想错过!”
“可是你已经答应去参加忌辰晚会了。”赫敏说。
“所以我才在意到底是开场还是谢幕——这样我就能在他们表演的时候过去看了!”
“我想应该是开场表演,用来炒热气氛。”莱昂说。
“那咱们就看完表演再去。”哈利说点了点头。
“那样不会太晚了吗?”赫敏皱着眉说。
“我会和差点没头的尼克说一声的。”哈利语气轻快地说。
“正好我们还可以先整点吃的,赫敏,你觉得死人开的宴会上会有活人能吃的东西吗?”罗恩说。
“这我倒是没想到……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可以带些东西过去吃。”赫敏思索了一下。
骷髅舞蹈团的表演有些怪异,一群白骨架子在舞台上活蹦乱跳地跳舞,各色的火焰把它们的骨头染成了奇妙的颜色。莱昂惊讶地看着那些骷髅把自己的脑袋拿下来当抛接球演杂耍,还做出了各种活人做不出的诡异动作。虽说整个表演有些不明所以,看起来还有些搞笑,但是伴着激昂的音乐声和点燃的焰火,整个晚宴的气氛总归是炒热了。
八点多的时候,他们离开了礼堂,哈利和罗恩看上去都相当满意这个表演,但赫敏和莱昂都觉得有些欣赏不来。
他们朝地下教室的方向走过去,通往忌辰晚会的走廊上也点着很多蜡烛,但是和礼堂那边金黄色十分明亮的蜡烛不同,这些蜡烛都是又黑又小的细蜡烛,燃着幽幽的蓝光,显得阴森森的。他们每走一步气温都在降低,莱昂和赫敏给他们几个人都施上了温暖咒才好受一点。
“还挺有氛围的。”哈利说,语气里带了点兴奋。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听到了像是一千个指甲在一块巨大黑板上刮来刮去的声音。
他们马上捂住了耳朵。
“这是什么灾难性的声音!”罗恩崩溃地喊着。
“或许这就是幽灵的音乐吧!”哈利也大声喊道。
万幸这个声音没有持续多久,他们转过拐角,看到差点没头的尼克站在一个门口,身上披着黑色天鹅绒的幕布。
“我亲爱的朋友,”尼克说,“欢迎…欢迎你们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差点无头的尼克,你是怎么披上幕布的?”哈利好奇地问,“我以为变成幽灵之后就不能换衣服了。”
“幽灵当然也能换衣服,我们可是魔法生物,哈利。”尼克说。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们还要穿着沾了血的衣服呢?”赫敏问。
“哦,你们不觉得那很酷么?”尼克提高语调说。
他们四个对视一眼。
这难道就是幽灵审美的不同?
进入房间后,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震撼。地下教室里挤满了几百个乳白色的、半透明的身影,他们大多在拥挤不堪的舞场上游荡,和着阴森恐怖的乐声跳着华尔兹。天花板上有一个枝形吊灯点燃了一千支蜡烛,发着午夜的蓝光,整个房间的温度低的像是他们走进了冷藏室。
“这要想不从什么人的身体里穿过得多难。”罗恩紧张地说。
他们绕着舞场边缘慢慢地走,经过一群闷闷不乐的修女、一个戴着锁链的衣衫褴褛的男人,还有一个胖修士。他们看到一个赫奇帕奇的鬼魂正愉悦地和一个脑门上插着箭的骑士聊天。
“哦,糟糕。”赫敏突然停住脚步,“快转身,快转身,我不想跟哭泣的桃金娘说话——”
“谁?”他们匆匆转过身往另一边走时,哈利问道。
“她待在一楼的女生盥洗室里。”赫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