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缘看向他:“如果那是他想要的,支持他,陪着他。”
风释点了点头。
程珏上山多半就是为了修习术法替那些死去的亲人报仇。
要教他术法,支持他,陪着他。
“我懂了。多谢兄长。”
风缘拂手,深藏功与名。
风释看着手里的点心,想到程珏消瘦的身形,心口堵得慌。
面前的点心已经被他吃光,只剩手里半块儿。
“这点心还有吗?”
风缘看着空荡荡的瓷盘,心底发笑。
“有。厨房里做了许多,本来想着给你送些过去的。”
风缘抬手就要让人送上来。
风释嘴里的点心都没嚼干净:“不用麻烦,我自己去吧。”
风缘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背影,眼底全是纵容。
“大公子。”
风缘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风扬回想在山上看到的场景,垂下头。
“心性绝佳。”
“是吗?”
风缘抿唇,良久,笑了:“也罢。”
“随他去吧。”
月寒峰的厨房跟木樨峰很不一样。
风释吃东西是为了活着,风缘活着是为了吃东西。
月寒峰的厨房有许多风释没见过的食材,其中有许多是风缘花大价钱从大陆边境买来的。
风释没拿。
他来这里是想找些好东西给自己未过门的弟子补身子,但风缘的东西哪儿能随便拿。上次风扬因为吃了风缘的新菜,拉了半个月的肚子,花家家主亲自上山才把人医好。
他那未过门的弟子身体刚刚恢复,吃不得吃不得。
想来他这位兄长对他真真是极好的,毕竟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当过第一个吃兄长新菜的人。
风释拿了个食盒,装了两盘点心进去。
揭开锅盖时发现一只烧鸡,表皮金黄,泛着油光。
从一旁石缸里折了片荷叶包了,一并放进盒里。
大冬天哪儿来的荷叶?不管了。
一回头发现,窗边的石案上放在好几个碟子。
油炸小黄鱼,肉沫豆腐,清蒸鲤鱼……
饶是风释这种不注重饮食的人都忍不住发出赞叹。
程珏肯定会喜欢。
最后,硕大的石案上只剩下一盘青菜。
原因是,食盒实在是塞不下了。
风缘见人提着食盒出来,没忍住笑出声:“怎么?在兄长这边没吃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