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执山挂断了电话,手抖着将电话卡掰断,将手机也砸碎了,从车窗扔了出去。
他觉得这帮绑匪不可控,决心把所有联系全都切断了。
-
夜里三点。雨水连绵不绝地下着,连道路都变得泥泞起来,积攒着许多脏兮兮的小水坑。
路边不时会有蟾蜍跳出来,喉底会发出咕噜噜的怪叫。
殷雪将运着钞票的行李箱送到了西郊广场。
绑匪的电话也及时地打了过来,语气凶狠道:“下车。把行李箱放到你左边的那个烧烤摊门口。”
殷雪按照对方的要求,将提前备好的两个行李箱都推了过去。
烧烤摊上有很多农民工在热闹地吃吃喝喝着。音乐也放得震天响,甚至还有几个小孩在跑来跑去。
殷雪对着手机,冷着脸道:“什么时候放人?”
“别急啊。”绑匪扬着尾音,不急不慢道,“现在不才一千万嘛。可以先保住你儿子的手脚了,再给你们六个小时准备,赶紧把剩下的一千五百万送过来。”
绑匪继续道,“往里面走,行李箱留下,别回头哦。不然就做了那小子。”
殷雪听着他这般挑衅的说话,又想起季微星就是被这伙人折磨成那般模样,手指也越攥越紧。
殷雪一步步朝里面走去,面无表情地对着手机道:“送齐就放人?”
绑匪发出“嗬嗬”的怪异笑声:“对啊。”
殷雪憋着气,冷声道:“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与此同时,警方忽然接到另一个电话。
是谢执说他在外面看到了谢军。他以前就记得,谢军有夜里买酒的习惯。没想到这种时候,他这个酒鬼的瘾还是戒不掉,居然还敢偷摸出来买酒。
谢执戴着口罩帽子,悄悄地跟上了他。
进入便利店后,谢军还醉醺醺地大放厥词:“等老子有钱了,就买茅台。买一箱。天天早上喝,中午喝,晚上喝。还拿茅台泡澡。”
店员鄙视地看了看他。
谢执低着头,在货架上假意拿着面包。
他冷着脸,轻蔑地一笑。
等谢军出门后,他又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谢军又走了一段,跟与他一起出来买饭的另外两个人汇合了。
谢军把酒往自己兜里一揣,讨好地抢过了对方手里的饭盒:“来,兄弟。我帮你拿着。”
几个人走到西郊的一处仓库门口,然后鬼鬼祟祟地四周瞧了瞧,确认没什么异样后,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
谢执亲眼看着他们进了仓库,便迫不及待地将电话打给了警方。
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绑匪再一次出来买饭,守在远处草丛的警察立马如洪水般一涌而上。
“操!有条子!!”
里面的绑匪发现不对劲,立马想要拉下卷帘门。
见状,谢执飞快地将棍子抵在卷帘门下,在最后关头利落地钻了进去。
刺鼻的血腥味瞬间涌入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