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贿赂的权贵是上一届状元苏子安”一出,雅间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更衬的外面的热闹清晰可闻。旁边三个人齐齐扭头,“上一届状元苏子安?”苏景殊:???奇耻大冤!!!“我都不知道考题怎么泄题?”他过年在忙什么太子殿下最清楚,写话本子不需要时间吗?写计划书不需要时间吗?后来匠人制出眼镜,他白天在司农寺干活下衙跟着太子殿下去给朝中老臣送眼镜,别说他不知道考题,就算知道考题也没时间泄露出去啊。哪儿来的神经病胡说八道?不知道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吗?太子殿下点点头,“确实,考官们出题时你正忙着,连题目都不知道自然没法泄题,定是落吗?请记住的域名[()]?『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泄题就泄题,骂谁权贵呢?太子殿下好声好气劝道,“谣言止于智者,包大人一定能还你清白,不生气不生气。”小小苏深吸一口气,捏着茶杯转过头继续骂骂咧咧。谣言止于智者,天底下哪儿来那么多智者?这是他前些天操纵舆论的报应吗呜呜呜呜呜呜?庞昱小心翼翼凑近看了一眼,好的,上好的青瓷茶杯已经在桌上磕出裂痕。嘶,待会儿让赵清把杯子钱赔给店家,不然他怕他可怜的小伙伴意识到今天不光倒霉催的被污蔑还要赔钱后怕是会气晕过去。如此贴心,不愧是他。被打发去赔钱的赵清:???出钱的是他,凭什么不连他一起夸?要是平时赵清肯定已经和庞昱吵了起来,但是今天情况特殊,看在惨遭污蔑的小伙伴的面子上他不和庞昱一般计较。可怜的子安,当年他被点为状元就有人污蔑他,今年他没参加科考,结果春闱成绩出来又有人说他泄题,他都没机会接触考题上哪儿泄题啊?这倒霉催的。太子殿下托着脸叹气,“我爹也够倒霉。”这是他爹即位后的节?完整章节』()”真正的权贵子弟不要在他面前提“权贵”俩字,他感觉他马上要患上“权贵ptsd”了。对了,待会儿几位真正的权贵子弟记得不要上公堂,他怕谣言源头看到真正的权贵直接认怂。旁边三位立刻保证,“放心,你不喊我们我们绝不露面。”虽然在开封府有包大人肯定没问题,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后台这种东西可以不用但必须得有,讲道理的事情让包大人来干,必要的时候他们仨负责不讲道理。太子殿下看看跃跃欲试的左右护法,默默把他自己从不讲道理的队伍中划掉。他和包大人一起秉公执法,不讲理的事情留给这俩家伙。赵清和庞昱不怕被弹劾也不怕被骂,他被弹劾后果还是有点严重的。左右两位护法也知道太子殿下的形象不容抹黑,路上就说好待会儿有需要的话他们两个上前冲锋陷阵,太子殿下和包大人一起稳坐大后方就行。污蔑和春闱毫不相关的官员泄题啊,这么离谱的事情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看热闹的时候必须冲到最前面。这种事情不只他们第一次遇见,全京城都是第一次遇见,毕竟科举考试虽然严格但是也有做手脚的可能,但是状元泄题是真的没这个可能。也不看看负责春闱考试的都是什么人?哪个考官不是胡子一大把?上届春闱的主考官冯京冯大人当年也是三元及第,官家钦点他当主考官的时候还是有一群人说他资历太浅年龄不够,要知道那时候冯大人已经四十多岁了。想当考官首先要过年龄关,他们苏状元再过二十年年龄都不一定够,指望他泄题这不是搞笑吗?快走快走,看看到底是哪个大聪明闹事。看热闹的百姓从贡院一路跟到开封府,人挤人挤人,把开封府外的大路堵的严严实实,不明所以的百姓看这边那么多人也跟着凑热闹,打听出来里面是什么热闹后也跟着往里挤。上次这么热闹还是乐平公主状告她那负心汉驸马,难得有免费的大戏必须往前冲,看不到现场的话他们回家都没法和街坊邻里交代。人群之中,被污蔑贿赂权贵才得以金榜题名的周勤一言不发,他不明白先前和他亲如兄弟的结拜兄长为什么会忽然发难。没错,闹出动静的正是进京赶考的两位周勤。春闱结束到出成绩中间有近一个月的时间,绝大部分读书人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都会尽情游玩,成绩出来的时候他们差不多也玩尽兴了,到时候考中了就留在京城准备殿试考不中就直接回家准备下一届的考试。周勤的计划和大部分人略有不同,等成绩这段时间尽情游玩,成绩出来后不管考没考上他都不会再准备下一届考试,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来京城,所以要尽可能将所有能玩的地方都玩过来一遍儿以免留下遗憾。他本身就是()个爱玩的,之前又在京城待过一段时间,知道读书人缺钱可以怎么挣,更知道花钱要往哪儿花,从贡院出来没两天就把接下来一个月的花销给挣到了手。同名的结义兄长家中不富裕,他也提过带兄长一起出去赚钱,只是被拒绝了,之后外出游玩同样被拒绝,说是外面热闹不喜人多,留在客店更安静。
每个人的爱好都不一样,各干各的也没什么,他便没强求,每天回到客店还会给兄长说外面的见闻,生怕兄长在客店里闷坏了。时间一晃而过,放榜这天贡院周边的酒楼茶馆坐满了等待成绩的学子,他和曾经的太学同窗约好地方,早早和兄长来到酒楼等着。他的学问如何他心里有数,三年前要不是家中有事耽误了考试他当时就会下场,太学的直讲先生们也说过以他的学问金榜题名不难,但排名想靠前可能性不大。文章中是可以看出作者的心志,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春闱考官也多是务实之辈,一甲的名额他们更倾向于给那些有培养价值的学子。殿试的名次对以后的官场升迁非常重要,他若是在文章中表露出不欲留在官场的意思,阅卷官们便不会将他的试卷排在前头。科举本就是选拔官员的考试,阅卷官们那么排他能理解。能金榜题名再好不过,考不上也没关系,去民间办学教书的条件没那么苛刻。果不其然,他的确金榜题名,但是名次只在中游。贡院外贴出来的文章他一目十行扫过,的确都是好文章,不光有文采学识还有报国之心,这些人排在他前面他心服口服。几位同窗也都榜上有名,名次有在他前面的也有在他后面的,当然也有榜上无名的。他的结义兄长进考场时病症尚未全消,有病情影响发挥,这次下场只能惨淡收场。科举考试就是这样,能考上的是少数,考不上才是大多数读书人的宿命。兄长年岁尚轻,一次落去太学交给直讲先生们看,万万没想到他这边话还没说完,他的结义兄长就语出惊人说他能考上是依靠讨好权贵提前拿到了题目,不然绝对没法金榜题名。贡院门口全部都是看成绩的考生,考前泄题这几个字一冒出来人群瞬间就炸了。周勤当时就懵了,他考前一直和兄长待在一起,考试结束后才出门游玩,哪儿来的时间讨好权贵?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兄长莫不是糊涂了?奈何大周勤不管那么多,直接拉着他的结义兄弟大声喊“泄题”“舞弊”之类的说辞,振振有词仿佛真有此事。他这结义兄弟考前一直游山玩水,为此甚至差点赶不上春闱,这些他们在来京城的路上都谈到过。他是因为温书行程慢,这人全程都没怎么温过书,哪儿来的本事金榜题名?更可恨的是,他们还没进京就有官员安排他们的食宿,到京城后还有上一届的状元郎帮他们奔走,如果不是有利益牵扯旁人为什么这么上心?上一届的状元苏子安主治《春秋》,他这结义兄弟也主治《春秋》,其中真的没有半点猫腻?小周勤:???王小雱:???这什么逻辑?天底下主治《春秋》的学子那么多,他们选《春秋》也能有猫腻?再说了,周勤是他们的同窗,他们几个当年在太学时最要好,昔年同窗路过家门当然要热情招待,这还需要利益牵扯?什么屁话?奈何落节完整章节』(),“这位士子可还有其他证据?”“回大人的话,这人考前和上届状元苏子安来往亲密,即便不是泄题,他二人同治《春秋》,考卷极有可能出自那苏子安之手,周勤是冒名顶替。”大周勤没有证据,咬死就是不承认他的结义兄弟有能耐金榜题名。他苦读数年尚且落榜,这人整天吃喝玩乐凭什么高中?然而此话一出,不光包大人,连堂下旁听的考生们都听出了他单纯就是见不得别人考中在这儿发疯。落榜士子中有人期待的看向刚才替大周勤说话的人,“杨兄,你怎么看?”被点到的人眼神躲闪不敢说话。不只被点到的这位,其他刚才附和大周勤的士子也都闭上了嘴巴。他们是想浑水摸鱼出个名,但是不想出坏名,诬告朝臣的名声要是落到他们身上,殿试都不用参加就得被赶出京城。落榜士子们看他们这个反应齐齐叹气,听说上一届有人诋毁状元郎的成绩名不副实,状元郎毫不退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证明他到底是不是徒有虚名,最后那几个找事儿全部被黜落,后头的名次不如他们的进士跟着捡了个大漏。如今还不到殿试,现在要是能黜落几个不辨是非的家伙,他们这些落榜的考生岂不是有机会再争一争?真是的,别怂啊,刚才怎么说现在接着说呗,人家上届进士都能造福名次不如他们的进士,这届的总不能太拉胯,也造福造福他们这些榜上无名的倒霉蛋呗。虽然他们成绩可能比不过前头的,但是他们绝对能明辨是非。落榜的考生就别说话了,说了也没用不如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