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把法阵中间的乌金剑,换成了自己的彼岸剑。
“慢着!”风听雨神色大变,喝道:“招魂之法并非儿戏,在完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万一召来的是凶鬼。。。”
可枯荷太想知道有关重氏的一切了,他无视风听雨所言,任性地催动了法阵,当上前阻止的风听雨抓住自己的时候,阵法的幽幽绿光已然亮起。只不过,这次起的阴风比方才要大得多,竟让整座民房都震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屋里旋起的风异变成了黑色!
松文惊愕,道:“这是。。。怨气!”
枯荷也当场懵了,他虽从不畏惧怨气,但也没见过如此压抑的,压抑得叫人无法喘息,更糟糕的是,他感觉自己变得轻飘飘的,似是有什么要被抽出去了,虽是在飘,身体却又变沉了,手脚也慢慢不听使唤了。余光中,枯荷瞥见一旁的散红蕖倒下了,风听雨马上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了怀里。
“枯荷!!!快停下!!!”
风听雨在大喊,对着自己大喊,可那声音听着十分遥远,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嘴一张一合,枯荷竟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
明白大事不妙,回头去瞧那已启动的阵法,枯荷用尽全身力气一脚狠狠踹了过去,破坏了阵法的纹路,下一刻,阴风戛然而止,黑烟散去,屋内又恢复了平静。
不适的抽离感消失了,耳识恢复正常,手脚也活动自如了。
“红蕖奶奶!”
枯荷失声大喊,心急如焚地跑到了散红蕖旁,她躺在风听雨怀里,气息微弱,双目紧闭,枯荷见状,手足无措,带着哭腔道:“听雨,怎么办。。。怎么办。。。我做错事了。。。”
风听雨神情还算平静,一直按着散红蕖的颈部,似在查看对方脉象,片刻之后,他道:“别慌,她只是睡过去了,并无大碍。”
“真的没事?”枯荷吸了吸鼻子,道:“方才怨气那么冲,就连我都受不了了,红蕖真的没事吗?都怪我。。。肯定是我没掌握招魂之法,才召了不知道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没有的事。。。”风听雨安慰道:“你若不懂鬼道之法,就没人懂了。”
一旁的松文轻咳两声,拨了拨鬓边几根被吹乱的发丝,慢条斯理地道:“不瞒你说,方才做法之时,我感到了些许。。。被抽离的不适。”
“呜哇。。。”
这下,枯荷是真哭了出来:“连道长都这么说了!肯定是我哪里做错了,不仅召来了怨气,还差点把自己的魂都请出来了。”
风听雨默默望着眼松文,心中不由暗道,若招魂术法并无差错,抽离感也非错觉,那么松文的身份,或许还真被散红蕖说中了。
只不过,这个猜测,难以考证。
之后,枯荷为表歉意,把吹乱的屋给收拾干净了。
待风家车夫赶到门口,风听雨便把昏睡不醒的散红蕖给抱上了马车,直到走出屋舍,枯荷还在哭啼不止,出来送行的松文叹了口气,道:“别哭了,你若还是想寻找真相,或许还有一法。”
枯荷闻言,瞪大哭红的眼睛,立刻停止了啜泣,道:“当真?”
松文点头,指着枯荷腰间的彼岸,道:“万物有灵,有灵,便有记忆,若是能窥得剑灵记忆,一切与彼岸之主相关的真相自然大白。”
此言不假,枯荷的确见过彼岸的记忆,但那只是朦胧的碎片,宛如记不住梦境一般,一触即散。
枯荷沉思道:“可是,如何才能窥视完整的记忆呢。。。”
松文道:“我四处游历之时,曾听闻,中原之地有一族人,能观天地之灵的记忆,或许,他们能助你找寻真相。”
枯荷道:“此族人当真存在?”
“我也不能断言。。。”看着枯荷那发红的眼睛,松文迟疑片刻,又无奈道:“我可替你去西边先行打探,就当是对你的补偿,也是江氏的谢礼,待我找到那族人的具体位置,立即知会你。”
这下,枯荷终是绽放了笑容,道:“谢谢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