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淼浑身止不住地战栗着,她下意识像汲取温暖似得靠在白鹿的肩上,却又强迫自己咽下恐惧往白鹿这边蹭了蹭,企图用小小的身体保护她。
白淼连稚嫩的声音都忍不住颤抖,尾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呦……呦呦……乖别看……听姐姐的话……躲到姐姐后面……”
白鹿当然不可能躲在小白淼身后,她虽然只有七岁的身体但内里已经是个成人了。
她从白淼身后探头眯眼去看,想知道那个笼子里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她定定盯着那个笼子里躺在中央一动不动的孩子,终于反应过来了之前那种酸腐的味道到底是什么。
来队里两年半,饶是见过那么多案子,此时白鹿都没有忍住自己心中的恐惧,胃里一阵痉挛翻江倒海。
远远地,笼子被搁在仓库的边角,周围是阴暗的墙壁连扇窗都没有。
阴暗的角落里毛绿的苔藓扒在潮湿的墙壁上,一团一团从黑暗中滋生出来。
铁锈斑斑的笼子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爬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背对着二人。
她的身上只有一件看不出颜色的裙子勉强遮体,小腿上全是斑驳的青紫的印记。
白淼抖着双唇,连句子都已经说不完整,“……呦呦……那里好像……有人……”
白鹿皱着眉又吸着鼻子使劲闻了闻,酸腐的味道从那个阴暗的角落里飘出,苍蝇的嗡嗡声断断续续传来。
两条细白的腿上,肉眼可见的虫子落在毫无血色的皮肤上爬来爬去。
一只黑黑的老鼠簌簌贴着□□青紫的脚踝爬了上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裙摆下,只留半截秃秃的尾巴。
“……姐……她……她好像……死了……”
白鹿看着那半截尾巴全身都冒起了冷汗,梗着脖子夹紧了腿,低下头将嘴凑到了白淼身后。
白淼粗喘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她突然浑身颤抖了一下,像是回过神了一样这才满脸冷汗地挪开了视线。
她一张小脸吓得煞白,眼泪悄无声息流了下来。
“……她……她死了?!”
白鹿将脸轻轻贴在她柔软的脸颊上静静感受着她温热的眼泪,她轻轻蹭着白淼的脸颊,嘴里不断地安慰着她。
“……别怕姐姐……有我在你身边……别害怕……我一直都在……”
白淼渐渐抽噎着平静一点了,垂下的眸子在白鹿看不到的角落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白鹿看她没事了,赶紧埋下头一边用牙撕扯着白淼手腕上的粗绳,一边脑中快速运转思考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的确不记得有没有这一段记忆,有可能这些是梦,也有可能是真的存在过却被她遗忘。
而当她刚刚醒来时,随着这个场景突然出现的记忆,还有当时她们一起在胡同里和一群小孩子找到死耗子的情景。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她低下了头,手里紧紧攥着白淼身上穿着裙子的一角。
有没有可能,这件事就是发生在那个时间点之后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