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摩挲着,猜测这人今天穿的大概是皮衣。
霍庭森攥住她的手腕,往她手中塞了杯温热的牛奶,“热酸奶。”
徐愉弯笑了,“谢谢。”
她低头喝了口,酸酸甜甜的味道仿佛春天来了一样。
她又问,“你冷不冷?不然你翻窗进来吧,屋里不冷。”
反正这又不是他第一次翻窗了。
霍庭森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这么不设防,到底是因为什么?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徐愉有些紧张,咬着吸管问,“你最近很忙吗?”
她像是没话找话。
“嗯。”霍庭森道,“以后都不能来了,这是最后一次。”
兰宫那边出了些事情,他必须回去。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可能偷偷摸摸来霍家。
徐愉抿了抿唇,喝完酸奶,摸索着把酸奶瓶放在桌子上。
霍庭森拿走,待会儿帮她扔掉。
徐愉也不说话,就坐在窗后。
大雪纷纷,她刚回暖的心情又跌进谷底。
徐愉说不清自己到底是舍不得这个伴儿,还是舍不得这个人。
到底年龄还小,拿捏不了狡猾的爱情。
许久后,徐愉以为他走了,才自言自语问一句,“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你都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她有些难过。
其实霍庭森没走,雪落他满肩,男人蹙眉,眉眼间似乎因为小姑娘这一句话染上无数思绪。
徐愉的眼睛在那年春节渐渐好转,掀开白纱布,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轮廓。
新年第一天,老爷子给她一个厚厚的红包。
那一年,徐愉十八岁,在保姆的陪伴下过了一个新年。
后来B市陆陆续续发生了很多事,而她都是从华婶口中听说的。
说是初二那天高架桥上发生追尾,一下子死了十几个人,还有一对父子,孩子才两岁。
还有初十那天B市有人表白,街上到处都是表白语,连路边小花坛里都被插上了“我爱你”小牌子。
华婶还说,元宵节那天广场上很多人放孔明灯,问她有没有什么愿望,她也帮她去放一个。
那天徐愉想了好久,才对华婶说:“我想见一个人,华婶,你帮我放一盏红色的孔明灯,麻烦你了。”
华婶虽然不知道她想见谁,但还是去广场上帮她放了一盏红色孔明灯。
后来徐愉的眼睛越来越好,初春的时候,她已经能看到模糊的景象,不再是一个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