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已逝,父亲执意再娶,难道母亲还能跳出来打他吗?虽然他肯定很希望母亲还能再提枪上马,威胁要打断他的腿。
是他一直放不下故人。
所以文辞一直没有继母。
母亲的回忆在她的记忆里很少,大多都是通过父亲补齐的。
只记得幼时身体不好,母亲教她习武强身。后来娘亲过世,爹爹也找武馆师傅教她,把这个习惯保留了下来。
也许在她挥动武器的时候,爹依稀可以看到娘的影子吧。
父亲平时话不多,醉酒后就跟她说他和母亲的故事,不厌其烦。母亲的经历真像画本小说里那样,自由、任侠、无拘无束。
她想去看看母亲长大的地方。
燕山月,大漠雪,茫茫草原,俊马奔驰。
生在江南,她的心早飞去了朔北。
一切准备停当,趁着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文辞准备提早走免生事端。
唯一的问题出在方景这里。
“你不跟我回江曲吗?”
文辞跟他商量:“带着家产上路不安全,你正好这趟走完回去交差,帮我把东西运过去,请陆伯伯找人押送,镖礼我也准备好了,请你一并送上。”
方景眼巴巴地望着她:“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啊。”
文辞给他解释:“江曲到附近几县都很方便,我父亲以前也在那边任职。要是我伯父们发现我不见了,要找人大概率往那边走。
别人我不担心,两个伯父还没那个胆子杀人。只是大伯母家里有门路,万一请人截杀我,你们人不多,可能保不住。
我往江曲那边出城,然后转道往上到清河县,从清河县去惠州,才方便。”
方景急道:“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文辞摊手。“跟你们在一起才危险,到时候被人一锅端。他们找不到我,不会轻举妄动。”
“那,你们路上出点事怎么办?”方景不放心地问。
文辞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我虽不是什么大侠,但也能自保,身边侍卫也有些武艺。而且走水路,顺流两日就到了,到那边我就在离码头最近的邸店等镖局的人接应。”
方景还是不能放心:“水上万一……”
文辞按住他:“我们坐大船,比较安全。放心吧,我之前也出门过知晓分寸。凡事都有风险……”
“怪我这次没多带几个人……”方景泄气道。
“谁能未卜先知呢,好了!”文辞安抚他,“你要是担心我,就送送我呗。”
方景连忙保证:“我当然要沿途护送你!”
文辞笑起来:“好,那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