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
因为自己不小心和陆叔谈到了她,肖想了她,言语轻慢了她……
他只能屏息敛声,看着自己的足尖。
方景今天穿着特质的鞋子,鞋尖一磕可以弹出小刀,鞋跟后面也可以拔出一只匕首。
这种鞋穿起来肯定不如正常的布鞋舒服,一般只会在危险的地段穿。
他今天穿这双是为了和林千星切磋暗器。
哦对!可以说他要和林千星切磋!
这时,只听文辞道:“不想说就算了。”
文辞刷一声把竹帘拉了下来。
速度太快,方景来不及反应,怔在了原地。
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却已经往文辞舱房门口去了。
去解释点什么,他想着。
必须说点什么,瓷瓷真的生气了。
此时的文辞,抱臂静待。
她并不生气,只是想用点方法,问问是有人说了什么,还是什么原因,让方景开始避嫌。
“因为我,因为我羞于见你。”
方景唰一下打开门,脱口而出。
羞耻感是有,他觉得好像在把自己最不体面的地方展示给文辞看。但他不想骗她,如果文辞想要知道,那他就说好了。
至于后果,他虽忐忑,但并不畏惧面对任何后果。
“瓷瓷,我怕毁了你的名声。”
文辞开解他:“坦坦荡荡,问心无愧,何惧世人风言风语?”
方景抿唇,他内心并不平静,不能肯定地说自己确实坦坦荡荡。
文辞挑眉,“还是说,你确实对我有意?”
文辞发誓,她这么说只是为了调侃他。
但当方景真的耳朵慢慢泛红,她心里却泛起了异样。
那……
那这……
文辞虽已及笄,但父亲并未早早给她留意夫婿,父亲故去,更没人正儿八经跟她聊过婚事,逼婚的不算。
她因着那些亲戚,其实自己不是很想去考虑自己以后的婚事,眼下就有些猝不及防,手足无措。
文辞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后悔,后悔问了这个奇怪的问题,造成了这个奇怪的气氛。
两人面面相觑,闹了个大红脸。
“小姐,你要用些茶点吗?”
在船上时,她让侍书不必常在屋里,隔一段时间进来给她补充点东西就行。
现在侍书要进来给她换茶了。
方景听到脚步声,瞬间慌乱起来。
他上上下下,前后左右打量着船舱,像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眼见侍书越来越近,他慌不择路,竟两步跑到桌前,掀开竹帘,从窗户跳了出去。
侍书进来时,奇怪地看着晃动的竹帘。